容府的馬車離開了傾家。傾十七跟著進了小廚房,低聲問道:“為何不跟著他回去?回去之后你就是容家大小姐,以后還是厲家夫人。”容紫陌將菜板放下來,拿起刀來:“為什么?還不是因為舍不得你?”傾十七眸色閃爍了一下,他才不信?!凹藿o厲風華那就真的是跳進了火坑!”容紫陌低聲說道,“他跟容白芷有私情?!眱A十七一怔:“你如何知道?”容紫陌將那日她看到的事情說了,又道:“那容白芷早已經(jīng)不是處子之身,這會兒她一定是等著厲風華娶她進門呢!”傾十七猶豫了一下:“你這般不就正好成全了她?”“成全?”容紫陌冷笑,“若是厲家想要娶容白芷,還用來找我這個鄉(xiāng)下養(yǎng)大的野丫頭?源氏表面上有相府夫人的名頭,但是那一日與厲夫人的相處之中我就瞧出來了,源氏根本就不被那些高門大院的夫人瞧不起,至于為什么,那我就不知道了!”“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先養(yǎng)好傷,等我身子好了再找機會報仇。你不也說過,我回去就是尋死,在你這里,才有一線生機!”容紫陌回眸勾唇望著傾十七,“再加上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所以我更不愿意走了!”一縷陽光打在女人的臉上,女人笑起來的時候,那柔膩秀細的青絲垂在臉頰,那傾國傾城的鳳眸和淡柔的紅唇也仿佛含了笑一樣。傾十七別開眼,斂眼低眉,或許是因為女人的笑容讓他失了神,他竟然沒有來得及反駁女人的話?!跋氤园泳蛶兔?!”容紫陌說道,指揮著傾十七洗菜,她用勺子和面,免得沾手。傾十七一邊洗菜一邊望了女人,總覺著女人挺直的脊背上有一種特別的力量。脆嫩的野菜下熱水焯一下,剁碎了加上鮮肉餡兒,上好的花生油還有一百八十天新釀的醬油,容紫陌就算是十個手指頭綁得跟胡蘿卜似的,也能包出一口咬下去就流油的大包子來。小寧兒堵著粉粉的小嘴不停地吹著包子褶上的熱氣兒,腮幫子鼓得高高的,眼睛里全是笑意。傾十七珍惜地望著小寧兒的表情,眸色之中全是欣慰。兩年了,他這是第一次見小寧兒呈現(xiàn)出小孩子該有的可愛勁兒,以前這孩子的眼睛陰郁得嚇人。阿郎不甘心地咬了一口包子,不解地望了容紫陌一眼。大馬車都來接她了,為啥還不肯走?難道她也看上了他的老爹?這樣的事情不是沒有發(fā)生過。想到之前那個恐怖的二娘,阿郎心里就顫抖。吃完飯,傾十七收拾了碗筷,阿郎借機也到了廚房里,站在傾十七的身邊,壓低了聲音問道:“爹爹,你的臉可是讓那個女人看了?”傾十七搖搖頭?!澳撬秊槭裁床豢献??那可是大馬車來拉她呢!”阿郎癟癟嘴,“她在我們家,還要賺錢養(yǎng)活我們,為啥不肯走呢?”傾十七低聲說道:“她是個聰明人,看得清形勢。”阿郎皺眉:“她一定是看上你了,打算死賴著你不走,跟之前那個二娘似得!”提起那個打算毒死小寧兒,虐待他,想要獨占傾十七的二娘,阿郎就恨得牙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