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景琰被氣得啞口無言,恨不得現(xiàn)在就用手掐著女人纖細(xì)的脖子,讓她明白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該說!
宋淺倒是無所謂,聽那邊沒了聲響,相當(dāng)干凈利索的就把電話給掛了。
張家豪坐在前面,女人壓低聲音但依舊滿含冷意的話他盡數(shù)聽見了,那一句句的自嘲清晰入耳。
他有些不敢相信,這樣一個絕美耀眼的女人,在自己丈夫這里竟然是受著這樣的待遇的?
女人的話充滿了刺,表面上是她略勝一籌,是她逼得電話那頭的男人默不作聲,但她一定沒有看到自己臉上的表情。
他在后視鏡里卻看得清清楚楚。
即使整張臉都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冰冷,但是她眼里的悲傷是藏不住的,那樣細(xì)綿的傷感如此龐大又自然,即使是宋淺本身都沒有察覺到絲毫,但它依舊存在著。
是有多難過啊,在跟男人說話的時候,哪怕語氣多么理直氣壯,多么冷酷無情,心依舊是悲傷的。
沒等張家豪出聲安慰,他們的目的地就到了。
下了車,宋淺一直祈禱著男人千萬不要提車上電話的事,她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這些事,不希望自己在別人眼里是一個丈夫不喜的可憐女人。
雖然她一直都是。
嘆了口氣,見張家豪沒有要提起的意思,只是話突然停了下來,沒有嘰嘰喳喳般的聒噪,她反而會有點(diǎn)不習(xí)慣。
“姐姐!”
很意外的是,葉梓萱也在,一見她來,直接興奮地坐了起來,熱情的招著手。
葉梓萱當(dāng)然是不歡迎宋淺了。
本來她還想著,就借著這次聚會,真正跟大家打入一片,然后暗戳戳地誘導(dǎo)他們孤立宋淺討厭宋淺,可沒想到這宋淺倒是來了。
真晦氣!
這么想著,葉梓萱面上不顯,只是裝作熱絡(luò)的抓住宋淺的胳膊,眼神在她和張家豪之間不斷打轉(zhuǎn)。
“姐姐懷有身孕,他一個大男人的不懂得照顧,為什么不去找我來接你呢,也方便些嘛?!?/p>
一個有家室還懷著孕的女人,最不應(yīng)該的就是和某個男同事關(guān)系過密,辦公室里這么多女同事,宋淺不接近,反而是和張家豪一起坐車來的?
眾人尋思到別處去,看宋淺的眼神都有些微妙了。
宋淺當(dāng)然是知道葉梓萱故意說這話的目的,無非就是為了讓其他人覺得自己不正經(jīng),從而非議疏遠(yuǎn)自己。
她只是無動于衷地抬了抬眼皮。
“你下班就不見人影兒了,聚餐的事連說都沒說,他順嘴提了一句我便來了,總不能你到了地方,再任性的叫你來接我吧?!?/p>
這一番話合情合理,甚至是把鍋甩在了葉梓萱身上,讓女人的臉色有些難看了。
葉梓萱尷尬的笑著,挽著宋淺的手也慢慢收了回來。
“行了,別說這些了,大家晚上好不容易都有時間,一起聚一聚也熱鬧一些。”
麗薩適時地出來緩和氣氛,于是在飯菜上來之前,大家也都熱火朝天的聊了起來。
葉梓萱向來以人美心善最受歡迎,此時被眾人包圍著,頗有些眾星捧月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