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柳之姿,恨出寒門。
延禧宮宮外的陽光灑在描綠的窗框上,安陵容無力的趴在小榻的茶幾上,服了苦杏仁的身體越來越無力,慢慢的陵容沒了力氣重重的滑到了地上。
周圍空無一人,只有外面嘰嘰喳喳的黃鸝鳥還能看出點(diǎn)她曾為“鸝妃”的恩寵。
恍恍惚惚間,她似乎回到了江南,躺在娘親的懷里,聽著娘親唱著采蓮曲…朦朧中,一陣陣怒斥聲傳來,甄嬛、沈眉莊…她渴望過的,傷害過的,不甘過的。
最后恍惚間,腦海里模模糊糊的出現(xiàn)了一抹明黃色的身影,她看見自己跪在地上,以往討好怯懦的自己,看著正上首的皇帝,聽著自己說:“臣妾不過是您纂養(yǎng)的一只鳥兒?!?/p>
龍椅上的人面色冰涼,眼里透著涼薄。
自己竟然為這樣的人付出過真心嗎?
頭越來越混沌,意識也越來越模糊…若有來生,再也不要如此卑微入骨,若有來生,最好誰都不欠。
——分頁線——“小小姐,小小姐,醒醒,醒醒。”
耳邊,傳來了一聲聲婦人焦慮的呼喚,隱約還夾雜著低低的啜泣聲。
安陵容感覺自己仿佛處于火爐之中,渾身滾燙的嚇人,才剛剛清醒的意識又歸于混沌。
“云秀,你在這看著容兒,我再去求求老爺。”
還沒等蕭姨娘回話,林秀就己急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看著青衣婦人踉踉蹌蹌的身影,蕭姨娘拿著舊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又從院里的水井里打了一桶水,繼續(xù)借著冰涼的井水給床上燒的通紅的少女降溫。
床上的少女不過金釵之年,皮膚白皙,有些清秀,只是臉色紅的嚇人。
過了一會兒,林秀才回來,只是身后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大夫。
蕭姨娘了然,怕是隔壁的白氏又吹了什么枕頭風(fēng)。
兩人靜默無言,都坐在床頭,守著床上的少女。
好在老天爺并不想收了安陵容,到了月上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