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完全暗了下來,今夜的天空很黑,看不見月亮也看不見星星,沈清染有些口渴,但是樓梯拐角就是莫曾郅的房間,她不想尷尬,只好繞到另一邊。
走到樓梯口,剛要開燈,突然一道肉體滾落的聲音響起,她一驚,硬聲喊道:“誰?啟民,是你嗎?”
沒有回響,但是她分明聽到一聲苦笑。
打開樓梯燈,眼睛適應突然的光亮后,沈清染連忙跑了下去,有些責備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沉聲問道:“你怎么下樓也不開燈?”
莫曾郅滿是苦笑,“我怕打擾到你休息?!闭f著,收緊了手。
他的小動作自然沒有逃過沈清染的眼睛,臉色一冷,沈清染對他強硬地說道:“什么東西?”
“沒有什么?”莫曾郅搖頭否認。
“你當我是瞎子還是傻子?”她剛剛看到了一個藥瓶,是小念生病了還是他病了?
無奈,莫曾郅只好把瓶子遞給了沈清染,看到上面的字,沈清染渾身一震,差點摔了下去。
這個藥瓶上的藥物她了解過,是強制鎮(zhèn)定的藥物,也有止痛的作用。
她回去的時候醫(yī)生告訴過她,莫曾郅患有抑郁癥,只是沒有想到,他的抑郁癥居然已經這么嚴重了。
把莫曾郅從地上扶起來,她為他倒了一杯溫水,把手里的藥瓶遞給他。
“什么時候開始的?”
莫曾郅苦笑,眼里染上一抹依戀,低聲道:“從你第二次離開起?!?/p>
醫(yī)生一直希望他可以接受系統(tǒng)的治療,可是這些年因為要照顧兩個孩子,治療的事情被耽誤了下來。
其實也是他消極對待的結果,這些年的痛苦不斷累加,養(yǎng)成了他消極暴虐的性格,但是面對孩子和家庭又需要不斷的壓抑,所以才會一天比一天嚴重。
沈清染心一沉,兩年,他兩年都在服用這種藥物嗎?這個藥副作用很大,經常使用甚至會導致神經錯亂,精神崩潰。
她突然很憤怒地盯著莫曾郅,他就是這樣做,就是這樣不斷地作踐糟蹋自己,還讓她心疼、回頭的嗎?
深深地看了眼前閉上眼睛承受痛苦的男人,轉身還不猶豫地離開。
她不想和這種人講話!
誰知下一秒,突然被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莫曾郅任由她在自己懷里掙扎,只是緊緊地抱著,“求求你,不要走,不要拋棄我?!彼粏〉穆曇?,帶著濃濃的哀求。
沈清染好笑又好氣,悶聲道:“你自己都快要放棄自己了,還管我做什么?”
突然,頸間一片濕熱,沈清染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出口,只是靜靜地被他抱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沈清染覺得自己半邊身子都麻了,把莫曾郅有些沉重的身體推開。
這時,禁閉的房門卻打開了。
陸啟民憤怒地跑了過來,一把扯過沈清染,狠狠地打了莫曾郅一拳。
莫曾郅沒有防備,被打個正著,反應過來后和陸啟民兩人廝打在一起。
“你們,莫曾郅,陸啟民,不要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