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安不怪教授助理不愿意讓自己用,只怪自己之前沒有隨身備著書畫用具。
“同學(xué),我們兩個合作來畫,我三分之二幅你三分之一幅,敢不敢挑戰(zhàn)一下?”
夏安安挺想挑戰(zhàn)的。
因為兩人合作不但考察了你的繪畫水平,更考察了你對于其他人繪畫的觀察與評測預(yù)估,足夠的判斷力才能讓合作的作品達到完美的境界。
更何況這還是與孔石教授的合作。
可她沒工具啊。
孔石教授說完,意識到了夏安安的窘迫。
于是沖旁邊兒看了一眼,道:“給夏同學(xué)送一套畫筆?!?/p>
準(zhǔn)備道具的李麗君立刻上臺遞上了一套繪畫用具。
表面上看與教授的那套差不太多,但夏安安一眼就看出這一套,明顯差許多。
山水畫技法講究“勾勒、皴擦、點、渲、染、罩”。
狼毫筆主要用來“勾勒、皴擦、點、罩”。
而羊毫筆則用來“渲和染”。
若想畫好一幅山水畫,各種畫筆要交替使用,方能有完美的效果。
而李麗君送上的這一套,除了兩支細一些的狼豪可以用之外,其他的,連毛都被磨禿了。
皴擦、渲、染,根本不可能。
李麗君絕對是故意的。
而孔教授,也不可能看不出來這其中的貓膩,但他卻無視了。
這說明什么?
說明這兩個人都不想看她好。
夏安安嘆了口氣,為什么自己身邊總會冒出這種莫名其妙的仇人???
沒等她腹誹完,教授已經(jīng)示意她可以開始了。
夏安安拿起能用的那兩只狼豪,沾滿墨汁,沉吟了片刻,開始在畫布上勾勒起來。
遇到那種想要讓她出丑的人,唯一的辦法就是用實力狠狠地打回去,打到他們覺得疼了,下次自然就不敢了。
同一張畫紙,教授在那里揮豪潑墨,夏安安跟銹花兒似的在這里仔細描摹。
“她在干什么?”
同學(xué)們竊竊私語,會來聽這節(jié)課的,都是有著美術(shù)基礎(chǔ)的。
看到夏安安這一幅像小學(xué)生畫簡筆畫時的造型,一個個都挺意外的。
“安安不太對。”
何剪燭幾個坐在第三排,想要看到臺上畫筆的樣子是不可能了,但夏安安如此形態(tài),還是讓何剪燭覺出了反常。
何剪燭想要上臺去看看何剪燭出了什么問題,可是才一站起來,胡菲兒就沖她噓了一下。
后面的同學(xué)也不滿地噓了她。
何剪燭只好又坐了下去。
“別擔(dān)心,安安一定沒問題的?!迸赃吅瑒竦剑澳阆氚?,安安不管遇到什么事兒,到最后都能逢兇化吉,這次也一定可以。”
何剪燭只能干著急了。
坐在靠近走道位置的秦子軒,悄悄起身,繞到了舞臺左側(cè)。
離近了,很容易就看到夏安安的那套畫筆是出了問題的。
秦子軒皺起眉來。
看了一眼旁邊兒的道具室,門已經(jīng)鎖上了,想來應(yīng)該是負責(zé)道具的同學(xué)已經(jīng)離開坐到了觀眾席吧。
臺上,夏安安終于把自己的三分之一勾描完成。
而另三分之二,孔教授早就已經(jīng)畫好了。
夏安安剛起身,畫筆還沒放下,工作人員便迫不及待地將整幅畫展示給同學(xué)們看。
孔石教授的部分完成得幾乎完美。
然后在他這樣完美畫技的襯托之下,夏安安的那部分,感覺跟開玩笑的似的。
臺下同學(xué)們頓時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