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秉性淳厚,沒往旁處想,聞言也不好多問,拱拱手就走了,兩個禁軍卻被嚇了一跳,他走遠(yuǎn)了兩人才敢松口氣?!按蟾?,這怎么辦?要不把她絕食的事往上報一報吧......”“你找死???皇上怎么吩咐的你沒聽見?擅自把她的消息傳到皇上跟前,要是怪罪下來你我還要不要前程了?”“我是怕她真餓死了,咱們不好交代......”“行了行了,哪就那么容易餓死?我有分寸?!卑珎€子還想說點什么,可又惦記著那些好飯菜,猶豫許久還是沒再言語,午飯很快被送了過來,他們兄弟兩人只有一個小食盒,謝蘊(yùn)一個人的食盒卻頂他們兩個。兩人心里不忿,一時也顧不上心里的那點擔(dān)心,高個子咳了一聲故技重施:“謝蘊(yùn)姑姑,你還是不吃對吧,我們兄弟就勉為其難替你清理了?!蔽葑永餂]有動靜,這次謝蘊(yùn)連應(yīng)一聲都懶得,二人也沒在意,開了食盒大快朵頤,雖然只是給一個人準(zhǔn)備的,可因著樣數(shù)多,竟將兩個大男人都吃撐了。高個子剔了剔牙:“這女人運氣真好,皇上也是,你說那天都鬧成那樣了,還留著她呢,這要是我早把她賣青樓里去了,真是給臉不要臉?!薄按蟾?,別亂說話,讓人聽見不好?!薄澳挠腥舜罾硭恳簿褪橇翁t(yī)人好才總來看看,但你也看見了,就是應(yīng)付事,也沒見開什么藥,放心吧,沒事?!眱扇苏f著話,就見鐘白做賊似的偷偷走了過來,兩人連忙振作精神:“統(tǒng)領(lǐng)!”“噓!”鐘白恨不得去捂他們兩人的嘴:“小點聲,謝姑娘這幾天怎么樣?還好吧?”兩個禁軍愣了,剛剛才說了謝蘊(yùn)沒人管,鐘白就來探望了,該不會人真的還會出來吧?矮個子有些想說謝蘊(yùn)在絕食的事,卻被高個子搖頭阻止了,等將鐘白忽悠走他臉色才黑下來:“你瘋了?你現(xiàn)在說了她在絕食,那之前的飯菜你怎么解釋?我們偷吃的事根本瞞不住。”矮個子滿臉愁苦:“我也不想,我這不是怕真出了事咱們不好交代嗎?”“能出什么事?兩天不吃飯還能餓死不成?”“萬一......”“行了行了,別萬一了,就再吃今天晚上一頓,明天一早就給她送進(jìn)去。”矮個子很猶豫,高個子低聲開口:“這晚飯可是最豐盛的,你舍得給那女人糟蹋?”矮個子吞了下口水,他們出身貧苦人家,若不是鐘白統(tǒng)領(lǐng)的這一支禁軍不看出身,他們連做公差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吃上白面饅頭,這肉都到了嘴邊,實在是狠不下心來放過。好在再多餓一頓而已,應(yīng)該不要緊。但晚飯他仍舊吃的心驚膽戰(zhàn),高個子拍了他一巴掌:“你有點出息,有什么好怕的?我們這是在幫她,讓她知道沒飯吃是什么滋味,以后別再鬧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給人添亂。”矮個子遲疑著點了點頭:“你說,她明天會吃嗎?”“肯定狼吞虎咽,瞧好吧你就。”第二天一早,兩個禁軍撇著嘴將食盒遞了進(jìn)去,看清楚食盒里有燕窩粥時,高個子禁軍眼睛都紅了,可兩天已經(jīng)很久了,再不給對方吃飯,他也怕真的出事,只能狠心將食盒推了進(jìn)去,隔著門陰陽怪氣道:“有些人就是吃飽了飯沒事干才能想出絕食的主意來,身在福中不知福,再有下回,餓死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