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湖面冒起了幾個泡泡,隨即一張臉從血里鉆了出來。他的神情帶著幾分戲謔,一開口仍是那低沉的嗓音:“小貓咪,好久不見。”
“溫粼?”熾魚愣了愣:“你……怎么來的?”
溫粼上了船,拍了拍被染紅的衣衫,一臉嫌棄地抱怨道:“嘖,你這什么破湖,弄得一身都臟了……”
溫粼見意識不清楚的熾魚進了血泉,心知她可能被帶到異界,就追了上來。
“你說你這衰得,還差點兒被吃了不是?”溫粼戳了戳熾魚的額頭罵了一句,一邊嘗試著解開熾魚的枷鎖,他意外發(fā)現(xiàn)她身上的鎖鏈十分結(jié)實,不由得皺了眉:“這誰整的啊,鎖只小貓兒用得著么?就跟鎖神獸似的?”
熾魚沒有應(yīng)。
“小貓咪?”溫粼一抬頭見她的臉歪在一旁,忙伸手拍了拍她的臉蛋兒喚道:“哎,哎!別嚇唬我啊,我一來你就暈了?”
熾魚沒有再應(yīng)。
“嘖,這可是……”溫粼撥了撥她的手臂,查看她身上發(fā)黑的咬痕,連連搖頭:“這么慘啊……幸好你遇著的是我?!?/p>
紫藤花架之下,木彥的手里拿著一朵小花,他盯著那小花出神。那是一朵淡紫色的小花,在這個季節(jié)里十分常見。
他看得十分投入,以至于舒合在他身后站了許久,他都沒有發(fā)現(xiàn)。
舒合終于開了口:“家主……”
木彥回過頭:“哦,是你?!?/p>
舒合點頭。
“來多久了?”木彥喃喃地問道,坐直了身體,扔開了那朵小花。
“家主,您也別太擔心了?!笔婧习参康溃骸凹热皇悄侨私僮叩亩〗?,想來也不會有危險。雖然這事說來實在匪夷所思……”
木彥嘆了口氣:“是啊,誰會想到他還活著?”
“家主,關(guān)于墓老丈的記錄,我只找到幾頁。不過……”舒合面露難色。
“怎么了?別吞吞吐吐的?!蹦緩┱f道。
舒合遞給他幾頁泛黃的紙張:“我也說不好,不如家主您自己看看?”
木彥接過那幾張泛黃的記錄,這是幾張收到財物的字據(jù),財物五花八門價值不菲,應(yīng)是獎勵一類,簽名同是一個人:墓铘。
木彥皺了皺眉頭:“只有收據(jù)么?”
舒合顯得有些無奈:“沒有別的記錄了。根據(jù)這些字據(jù)來看,他的年歲已經(jīng)很難估計,而他的身世、親人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如果他自己不愿意說,怕是很難考證了?!?/p>
“他活了這么長時間,都沒人注意到么?”木彥心里疑惑叢生。按照這個年紀,他完全可以憑著他“元老”級的壽命得到檜木家的贍養(yǎng),安享余年,可他并沒有。反而討了個誰都不愿意干的守墓園的活兒來做,雖然這活兒看起來大部分時間并不費力。
“不僅沒人注意到,而且從這些當年的收據(jù)上來看,當年這位墓铘可也算個人物?!笔婧现钢渲幸恍┳謸?jù)說道:“這批財物在當時,可不是個小數(shù)目。即便是立了功家主的賞賜,也絕非一般的功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