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凌淵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得喊了隔壁的奶娘,讓奶娘將孩子抱過來放到楚云瑤的身邊:“云瑤,這是我們的女兒,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好好保重,好不好?”
楚云瑤看著襁褓里正熟睡的紅紅皺皺的嬰孩,止住了眼淚,啞聲問:“叫什么名字?”
“你給她取個小名吧?!蹦铚Y將孩子放到她的懷里:“她的大名我想好了,就叫思瑜吧?!?/p>
“思瑜?”楚云瑤喃喃的念了一遍:“墨思瑜?”
思念墨瑾瑜!
楚云瑤默然,算是認(rèn)同了這個名字。
“至于修兒的大名,叫成悅好不好?”墨凌淵的眸子深情的快要滴出水來,“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悅乃高興愉悅之意,希望他一輩子都能開心快樂,你覺得如何?”
“墨成悅?”楚云瑤輕吟:“好?!?/p>
墨瑾瑜端了溫粥過來,喂她吃了幾口:“天快亮了,你再睡一會吧。”
楚云瑤身體虧損嚴(yán)重,又哭了好一會,此刻實(shí)在是撐不住了,腦子里昏沉沉的睡過去。
墨凌淵見她閉了眼,把孩子交給奶娘抱出去后,點(diǎn)了安神香......
一連好幾天,楚云瑤都困得睜不開眼,她鼻息里充斥著藥草的味道,知道墨凌淵整日整夜守著她,怕她徹底崩潰,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
偶爾醒過來,墨凌淵便會小心翼翼的喂清淡的稀粥給她吃。
楚云瑤一抬眸,便看到他眸底密布著的紅血絲以及眼窩周邊的暗青色。
他眉眼間的疲憊和臉上的憔悴無法掩飾,楚云瑤看著他強(qiáng)撐著的模樣,心疼不已。
他的心里一定比她更不好過吧。
要處理堆積成山的內(nèi)務(wù),要照顧她的情緒,還要忍受失去親人的悲痛。
如果她任由情緒繼續(xù)崩潰下去,說不定他也會撐不住。
楚云瑤抬手,指腹抹平他隆起的眉心:“凌淵,不要擔(dān)心我,我絕不會讓自己有事的,我還要完成瑾瑜的遺愿,找出殺害他的真正兇手?!?/p>
“真正兇手?”墨凌淵剛被撫平的眉心又皺了起來:“農(nóng)莊里不是只有一聲槍響嗎?查了這些天,只能初步確定,對瑾瑜開槍的,不是鳳家人便是宮家派來的人?!?/p>
楚云瑤用力咬了咬牙,“瑾瑜的致命傷,并不是槍傷,而是刀傷。”
“刀傷?”墨凌淵驚了一下。
“是刀傷,一把薄如蟬翼又極其鋒利的刀,如果不是有一截小的刀柄被我摸到了,我也差點(diǎn)發(fā)現(xiàn)不了。”楚云瑤腦子里昏昏沉沉:“那把刀被我從他心臟處拔出來,后來我腹痛,你抱我離開的時候,應(yīng)該是掉到了地上,你沒找到嗎?”
墨凌淵沉吟片刻:“我讓段長宇把守著院子,里里外外都搜了好幾遍,并未發(fā)現(xiàn)你說的那把刀?!?/p>
“怎么可能?”楚云瑤聞言,急的掙扎著要坐起來,“那把刀插在他心口附近的位置,跟槍傷離得很近,瑾瑜那么機(jī)敏的人,如果不是因?yàn)橹辛说秱?,有人對他開槍的時候,他不可能躲不開......”
可那把刀呢?
刀去哪里了?
不可能憑空消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