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而噬人的語氣。
他沒有開玩笑。
他是真想讓權(quán)戰(zhàn)天死了。
千璃狠狠地咬了咬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深深地閉上了眼睛。
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
帝夜瞳的冷氣更深了。
他抱著千璃行走在暴雨下,手臂用力的幾乎快要將她嵌入了骨子里,沒有上林肯房車,而是動作粗魯?shù)匕阉肓吮gS車。
司機被踢了下去。
帝夜瞳坐上了駕駛座。
“嗡嗡——!”
油門瞬間踩到底。
保鏢車如同離弦的箭般飛馳了出去。
“帝少,帝少!”
陽龍等人在后方驚聲呼喊,齊齊也上了車,急沖沖地離開了現(xiàn)場。
“唰唰唰——!”
無數(shù)黑色的車輛飛馳在東權(quán)莊園,濺起大片的水花。
為首的保鏢車疾馳在莊園的柏油馬路。
莊園大門,有士兵舉槍警告,“先生,請放緩車速,出示進出入證明?!?/p>
“……”
帝夜瞳陰鷙的黃金瞳閃爍。
他像是沒有聽見般的,面無表情地把檔掛到最大,油門踩到底,車速飛速地提高。
“砰——!”
保鏢直接沖破了柵欄,揚長而去。
車內(nèi)壓抑非常。
千璃坐在副駕座上,眼睛根本不敢去看帝夜瞳的臉,雙手握成了拳狀,緊緊的。
如果在平常,帝夜瞳肯定已經(jīng)發(fā)脾氣了。
可今天異常的安靜。
難道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嗎?
不知道多久。
帝夜瞳終于轉(zhuǎn)頭,陰鷙的黃金瞳盯著她,沉聲問,“什么時候的事?”
千璃愣了愣,“不是今晚嗎?”
“我問你是今晚什么時間段發(fā)生的事情!”
帝夜瞳猛地提高了聲音,右手狠狠地把車上的擺設(shè)物掃了下去,“嘩啦啦”地砸到了地上。
其中有通訊器飛到了過來。
千璃咬著牙沒躲開,頭上立即出現(xiàn)了紅痕,“在給他包扎傷口的那段時間?!?/p>
“哦?”
帝夜瞳氣笑了。
他在自助餐桌那等了她整整半個小時,她卻在別的地方和東權(quán)戰(zhàn)天親親我我?
呵。
沒有比這更好笑的事情了!
帝夜瞳本以為自己會生氣、會怒罵,但在看見千璃蒼白的臉的時候,居然抑制不住地伸出了手——
他猛地按住了她的頭,混合著臉頰處的雨水,指腹狠狠地擦拭著她的紅唇,像是在清理著什么不干凈的東西般,一次又一次。
好疼。
千璃皺了皺眉頭。
剛才本來就把嘴唇咬出了血來,現(xiàn)在又受到了他這么重的摩擦,真的好疼……
千璃不由得縮了縮腦袋。
帝夜瞳陰鷙的黃金瞳掃視,“你躲什么?!”
該死的女人,難道她還想把東權(quán)戰(zhàn)天的氣息留在上面嗎?!
只要想著剛才的照片,他的火氣止不住地往上冒,兩側(cè)的景物飛快地倒退,車速再次提高了。
“……”
千璃水霧的藍(lán)眸劃過了幾縷精芒。
她看了看計速器,時速幾乎快要滿格了。
前方下坡路。
現(xiàn)在是下雨天。
他的情緒很穩(wěn)定。
暴雨與悶雷交錯,她忽然產(chǎn)生了種快要與帝夜瞳同時落入黑暗深淵的錯覺——
玉石俱焚嗎?
如果是他,說不定真做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