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不能這樣去做,她和俞力深,也不能走到那一步去。
于是,顧暖深吸一口氣,慢慢的抬起頭來,眼神雖然還是平靜,但是卻帶著異常的堅定,微微張嘴——
“俞先生——”
俞力深明顯的僵了一下,正欲再說話,樓下大廳的燈突然開了,然后是謝阿姨的聲音迷迷糊糊的傳來。
“誰啊?”
顧暖和俞力深稍微愣神一下回頭,這才注意到,院門外好似有聲響傳來,隱隱約約的還有人的聲音。
俞力深的眉宇間閃過一絲陰霾,倒也只是一閃而逝,而他撐住墻壁的手也收了回去,算是放開了她。
此時,顧暖有種被人勒著脖子突然被松開的錯覺,她深吸了口氣,一步邁出去,腳下一個踉蹌,直接讓她跌坐在地上。
俞力深趕緊伸手把她拉起來,低頭看著她,低聲的道:
“對不起,我剛剛太急了。
”
顧暖:“.......”
“我是不會逼你的,再也不會逼你。
”他又說。
顧暖:“........”
“不要生我的氣,好嗎?”他又輕聲的道。
顧暖還來不及點頭,樓下就傳來謝阿姨的聲音:
“俞總,雪瑩小姐病了,讓你趕緊過去看看。
”
俞力深的眉頭皺得更緊,看了顧暖,低聲的叮囑句了:
“喝了水早點睡,嗯。
”
說完這句,他便快步的朝樓下走去了,轉(zhuǎn)眼人就走出大廳去了。
俞力深一走,顧暖整個人靠著墻壁就那樣滑落到地上,身上他的外套也落了,她都懶得去撿起來。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終于找回自己的力氣,勉強站起身來,想要下樓去喝水,卻發(fā)現(xiàn)一樓大廳的燈已經(jīng)熄滅了。
她深吸了口氣,轉(zhuǎn)身朝樓上走去,回到房間,發(fā)現(xiàn)床上的溫巖已經(jīng)翻了個身,側(cè)著小身子,睡得正酣。
她長長的出了口氣,在孩子的身邊躺下來,伸手把孩子擁抱在懷里,兒子貼著她的胸膛,瞬間讓她恢復(fù)了平靜。
第二天,連續(xù)下了幾天的雨終于停了,天也放晴了,中午的時候太陽還出來了。
謝阿姨非常高興,吃了午飯就說帶溫巖出去玩,畢竟在家呆幾天了,別說是孩子,就是大人都覺得悶。
顧暖推著嬰兒車,和謝阿姨一起帶著溫巖來到兒童游樂場,溫巖幾天沒來了,興奮得跟什么似的,一來就要去蹦床里玩。
謝阿姨即刻就帶著他去,顧暖推著嬰兒車,在一邊站著,看著溫巖跟別的小朋友們玩在一起,看著開心的樣子,聽著他歡快的笑聲,這一刻,只覺得當(dāng)孩子真好。
溫巖雙手扶著軟圍欄,站在蹦床里,正對著她笑,一雙小腳還不斷的蹦著,臉上是得意的表情,嘴里還在喊著:
“媽媽——媽媽——”
看著這樣的溫巖,腦海里不由得又記起還在臻園時,那是聞人臻曾問起:
“孩子八個月了,會是什么樣子?”
那時候她恍恍惚惚的說,八個月的孩子,應(yīng)該到處爬了,應(yīng)該開始長牙了,如果沒有牛奶喝,應(yīng)該都在吃粥了。
想到聞人臻,顧暖的心情不由得沉了下去。
昨晚,俞力深跟她說的那些話,還有他灼熱的眼神,一切都還歷歷在目。
現(xiàn)在,不經(jīng)意的想起,依然讓她有些顫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