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暖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看著她左手的無名指,而那上面,早已經(jīng)空空如也。
是的,她沒戴婚戒了,自從溫巖在春城失蹤后,她就再也沒戴婚戒,準確的說,她早已經(jīng)把婚戒給扔了。
在失去孩子的那天晚上,在霓虹燈閃爍的街頭,在走了不知道多少路的地方,在再也走不動的時候,她把手指上戒指拔下來直接扔掉了。
至于扔去了哪里,她都不知道,當時都已經(jīng)急瘋了,連那是條什么街都不知道,更別說具體的位置了。
聞人臻還是一直就這樣抱著她,一動不動的抱著。
時間好似過得很慢,也幾乎在這個車廂里停滯,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顧暖恍惚感覺到什么時,朝窗外看去,發(fā)現(xiàn)又下雨了。
車廂里安靜極了,靜得只聽到空調(diào)輕輕的吐著暖氣的聲音。
而她的后背被他的胸膛貼著,脖頸被他的呼吸纏繞,就連手腳都開始暖和起來了。
溫暖的空氣好似春天一般,隱隱約約有股清洌的香味傳來,抬眸看向前方,才發(fā)現(xiàn)居然有一支米色的白玉蘭花正安靜的開放。
聞人臻還是久久的摟著她,沒有要放開的意思,其實他的手并不太用力,只是讓人掙脫不開。
“顧暖。
”
在寧靜的環(huán)境里,聞人臻開口,而這一次,他聲音里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的笑意。
“嗯。
”顧暖感覺到了什么,低低的應(yīng)了聲。
聞人臻沉默了片刻,然后才道:
“以后,你不要再騙我了。
”
“.......”顧暖默。
“我也不會負你。
”
聞人臻這句話說得很輕,落在顧暖的耳邊卻覺得很重,她的心猛的跳了下,轉(zhuǎn)過頭去看他一眼。
聞人臻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可這種平靜中卻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沉重,好似剛剛每一個字都是他一個字一個字烙下來的一般。
他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與她開誠公布?袒露心意?
原本因為暖氣和他的熨帖已經(jīng)有了暖意的指尖和雙腳此時又涼了一些,而顧暖的心在胸口突突的跳起來,震得她耳膜有些發(fā)顫。
“是嗎?”
顧暖終于開口,聲音卻有些沙啞。
“嗯。
”
聞人臻點頭,用胸膛摩挲著她的后背,顧暖在心跳之余,幾乎能感覺到聞人臻胸膛里那顆心也在跳動,咚咚咚的響著,好似在撞擊著她的心跳一般。
不要騙他,他也知道,她現(xiàn)在對他沒什么真心可言。
可是,她現(xiàn)在還能對他坦誠嗎?
如果沒有傷害,如果沒有痛苦,如果沒有禁錮,如果沒有阻撓她腳步的行為——
其實,她不愿意對任何一個人撒謊,隱瞞,更加不會去欺騙!
可是,這一切,聞人臻都沒有給到她。
她還記得他追到她支教的地方來,她還記得他對她的那些好,她甚至都還記得他們?nèi)ソ雍⒆映鲈簳r他的激動不已.......
可這些,都比上他心愛的女人。
孩子失去,她憑直覺認為那是程蕓兒搞的鬼,可他不相信她的直覺,他只相信程蕓兒。
一個不相信她的人,她又怎么對她坦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