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能歌善舞的程蕓兒,這個能干得連祖魯語都會說的女人,這個昨晚還和聞人臻扮演著夫妻陪著祖魯人最高首領(lǐng)的女人。
此時,她卻躺在地上,一身是血,一身是傷,奄奄一息。
顧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人真的是她,更加不敢相信她那一身的傷和一身的血。
白色的風衣上已經(jīng)沾染了不少的血漬和泥巴,那張蒼白得沒有半點血色的臉上也有擦拭和破皮,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傷口,即使用另外一只手捂住,也能看到纖長的指縫里有鮮紅的血液溢出。
她奄奄一息的靠在那,或許是人群的喧鬧聲和腳步聲吵醒了她,此時她微微睜開眼睛,望向聞人臻的眼神充滿了哀怨和無助。
顧暖做夢都沒想到程蕓兒會在這個地方變成這個樣子,因為她昨晚還是大酋長的座上賓。
而她更加沒有想到的是,聞人臻渾身都在顫抖,而她從來都不曾見過他這樣的顫抖過,即使是他們的孩子流失掉那一晚。
面對孩子的離去,聞人臻有著的是慌亂和自責。
但是這一刻,聞人臻整個人痛苦得好似受傷的人不是程蕓兒而是他一般,他慢慢走向前,衣袖下的手指都在不斷的顫抖。
程蕓兒斜靠著一棵大樹,氣息極度微弱,人也虛弱得好似下一秒就要暈過去,可就算這樣,她也咬牙堅持著,蒼白的唇瓣上硬是被她咬出了一排紅紅的血印來。
周遭一下子安靜下來,大家都怔怔的看著這一幕,就連祖魯人似乎都感覺到了什么,誰都沒有再說話,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
聞人臻來到程蕓兒的身邊,慢慢的蹲下身去,剛剛震驚的眼眸也在此時恢復了平靜。
而躺在地上的程蕓兒,臉色卻越來月蒼白,不過那纖巧的唇角卻微微的勾了下,
看向顧暖時,一抹近乎嘲諷的笑意轉(zhuǎn)瞬即逝,卻完完全全的落在了顧暖的眼里。
顧暖的心在瞬間沉到了谷底,看著蹲在那的聞人臻,他的手背已經(jīng)握成拳頭,手背上也青筋暴露。
顧暖走上前兩步,在聞人臻身邊蹲下來,伸手出去,想要抓住聞人臻的手。
然而,就在這時,程蕓兒的眼眸在瞬間失去光彩,整個人頓時軟軟的朝旁邊倒了下去!
“蕓兒!”
聞人臻低吼一聲,伸手把程蕓兒打橫抱起,轉(zhuǎn)身,快步的朝通往出村的大路跑去。
顧暖當即怔住,等她反應(yīng)過來時,聞人臻已經(jīng)抱著程蕓兒跑到百米開往去了。
而這樣的變故讓祖魯人在瞬間全亂了,然后迅速的有人涌上去,阿卡也趕緊跑上去,好似在詢問著什么。
聞人臻把程蕓兒抱在懷里,而那個受傷的女人好似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意識,蒼白的臉恍如白紙一樣,沒有一絲兒血色,凌亂的頭發(fā)落在蒼白的臉上,給人一種憐惜之感。
“大少,是不是應(yīng)該給她檢查一下傷口?”
云城的聲音從吵鬧的人群里傳來。
聞人臻好似沒有答話,他只是抱著懷里的人,疾步的朝出村的道路疾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