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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第1頁)

輕癥患者當中每一個正在逐漸恢復的病人,都給幾位大夫帶來希望,可每天也有病情已經(jīng)到了無法抑制的重癥患者,經(jīng)過搶救無效而喪命。

忙碌一天下來,阿福的腰酸背疼,渾身疲憊。

要是有溫度計就好了,現(xiàn)在隔著一層布料去試探病人體溫,實在是無奈之策。

希望荊山去找的東西,能早點找到,這樣自己就可以做出溫度計了。

阿福記錄完幾位重癥病人的情況,渾身疲憊繼續(xù)往前前走。

忽然一張一地鋪上的病人對她伸出了手,抓住她的腳踝:“趙女醫(yī),救我,是我??!”

阿福身后的士兵立刻上前把這病人蠻力扯開,病人本身虛弱,也只是虛虛抓住,被士兵這么一扯,身子輕飄飄的撞在地上。

“是你?”

阿福腳步一頓,俯身看著憔悴的年輕女子。

這正是當日告知她礦山有異的那位年輕姑娘。

“你怎么還沒走?”阿福不明白,她不是應該第一個走的么。

姑娘咳得斷斷續(xù)續(xù),低低的哭了起來,“我,我那日回去告訴家里人疫病的事情,爹爹帶著我去報官,可沒想到縣令是個昏官,不僅說我們惑亂人心,還打了爹爹十棍。

阿福終于明白,為何縣衙那邊突然就知道是她傳出有瘟疫的消息,終于明白不過短短兩日她只告訴親信,就有人走漏風聲。

她沒聽自己的話,跑去和縣令說了,縣令怎么可能讓瘟疫這種事情傳出去,蠱惑人心。

所以,縣令下一個要抓的人,就是自己。

“我爹...最先染病,我家里人,就剩我一個了,嗚嗚......”

姑娘戴著統(tǒng)一發(fā)放的口罩,哭聲幽咽。

阿福卻冷如止水:“你當初是怎么答應我的?”

姑娘渾身一顫,逃避著那個她不敢面對的問題。

是她差點害死趙女醫(yī)!

“女醫(yī)放心,我不會說的,我只叫我家人保命!”阿福一五一十一字不落的幫她回想。

“女醫(yī)!女醫(yī)!我錯了!咳咳...你原諒我這一次吧!”姑娘害怕的低著頭,趙女醫(yī)這是,在怨恨自己,不想救自己?

阿福就是厭惡她,怨恨,她還不配。

“你告訴我,我憑什么原諒你?憑你叫我差點被砍腦袋?憑你叫我家人分散?難道憑你年輕自認為比周圍其他人的生命尊貴?”

“不……”姑娘想好好解釋,她內(nèi)心有千萬個理由千萬個苦衷,可,可她一句都反駁不了阿福的話。

隨著阿福這一席話,這屋子里其他的病人各個支起身子往這邊張望。

姑娘頓時覺得自己承受起所有憤恨怨毒的目光,就連阿福身后的四個兵衛(wèi)都視線森然。

阿福見她說不出話,頭也不回的走了。

“趙女醫(yī)……”

“你還有臉叫趙女醫(yī)!”

“你怎么不趕緊死啊,活著丟人現(xiàn)眼浪費醫(yī)療用品!”

姑娘在眾人的詛咒聲中回歸平靜,呆呆的,像失了魂魄般躺著蜷縮著一動不動。

若是,若是從一開始她就不對趙女醫(yī)抱有懷疑,好好勸家人直接離開,一家人也不會被縣衙看管起來,父親也不會在之后染病。

他們?nèi)胰耍际撬λ赖陌。?/p>

清水鎮(zhèn)在一種極度灰敗的氛圍中迎來了它的五月,每日,都還要有無數(shù)的人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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