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畢竟是醫(yī)館,縱然現在沒什么病患,也不是這待客聚會的地,趙阿福交代住若有急癥患者立馬去通知自己,自己便先帶著這一眾人回家。
兩輛馬車剛停在門口,刑郎君才露個頭,就見有小孩朝著自己馬車吐口水,當即皺眉。
這小孩正是職小強,自打前幾日職家人在晁府宴會上被趕出去,職小強回來就被職老爺好一頓訓斥。
但職家到底沒敢來找趙阿福一家的事,他們沒傻到去招惹晁府的朋友。
但這職小強就一小孩,哪有那么多心眼,認準因為這一家子爹訓斥自己,這幾日不是扔石頭就是吐口水。
一個小孩,趙阿福實在沒辦法去跟他計較,總不能自己上去把小孩給打一頓。
“這是誰家的孩子!”刑郎君冷問職小強身后的小廝。
小廝跟著小少爺嘚瑟慣了,見是賀家的客人,嘴皮子一撇:“關你屁事!”
這小廝并不知道那日老爺和夫人回來為何生氣,那職家夫婦更不會向外透露丟人事,所以職家下人到現在還以為這新鄰居就是鄉(xiāng)下來的窮戶。
晁老爺跟在后面下車時,職小強還在那做鬼臉吐口水,那一噴,正好噴他衣擺上,晁老爺下到一半的腳僵在半空中。
“舅舅......”刑郎君一時間也愣住。
晁老爺在晁府錦衣玉食,那屋里是一抹灰都瞧不著的干凈,何時受過這等臟污。
短短幾秒,他的臉色由白到紫,由紫到黑,身后的奴才忙跪著給他擦。
“老爺息怒,老爺息怒!”
趙阿福也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沒想到職小強這孩子能毫無禮數到隨便對人吐口水,也急忙給晁老爺道歉:“晁老爺,實在對不住,這,這孩子不太喜歡我們家人,近日經常這般......”
職老爺定眼一看,好嘛,這不就是前天咬傷趙女醫(yī)那孩子么!
“把你們家主子給我叫出來!”晁老爺勃然大怒,那眼神活像要吃小孩。
晁府的仆役已經嚇得不輕,偏職小強那小廝半點不怕哈哈大笑:“你在誰的地盤裝大爺呢!就你這死胖子,還想見我們家老爺!”
“大膽!”刑郎君伸手就去腰邊,想拔佩劍,卻摸個空。
恍然想起今日刑老夫人特意交代,莫再叫趙女醫(yī)看見心里不適,就沒帶出來。
“誰大膽還說不定呢!”小廝見他們一群人,心里還是微慫,把職小強往后拉點,“你們要敢傷我們職家的少爺,你們就完蛋了!”
晁老爺氣得胡子都吹了:“把他們倆給我扣下!”
“你們想干嘛!救命啊來人啊,有人要搶小少爺了!”小廝不敢相信這人竟敢來真的,立馬大喊大叫。
職家瞬間嘩啦啦的出來一群人,把阿福一群人團團圍住。
“快保護小少爺啊,這些人要搶小少爺!”小廝惡人先告狀。
職家上上下下來了幾十個仆役,各個手里抄著自己的家伙,抄著掃帚的都有,氣勢洶洶。
職娘子也聞聲而來,急得腳下生風,沖來抱住兒子:“誰!哪個王八蛋想搶我兒!”
她一抬頭,卻呆住。
“夫人,您可來了,就是這群人!那獵戶的朋友!”小廝一邊告狀一邊揣摩,這幾個人穿的還不錯,看來這獵戶能搬到鎮(zhèn)上住也不是沒有緣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