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歪了歪頭,顯得有些乖:“陸霆川你別做出這幅受傷的樣子給我看,就像我欺負(fù)你似的,你看我都沒有砍了你的手指,沒強迫你拍這種視頻,沒逼著讓醫(yī)生劃開你的肚子,沒讓你生病得抑郁癥……我怎么就懲罰你了?”“那是不是我把你之前受過的傷害都受一遍,你就會回到過去?”陸霆川追著問,神色那么急迫。沈清只是平靜的說道:“回不到過去?!薄盀槭裁??”“因為過去那個沈清已經(jīng)死了,她早就被你挫骨揚灰,魂飛魄散,永生永世都不會原諒你。”外面響起一聲悶雷,突如其來,像是一場幻覺,陸霆川身形搖晃了一下,他出差,連續(xù)好幾晚加班,處理瑣事,早就身心俱疲,后又因為懼怕膽戰(zhàn)心驚了一路,他想了一路,怎樣讓沈清聽他解釋,那條視頻不是他放出去的。但他沒想到的是,沈清根本不在意那條視頻。按理說,如此平靜的沈清,他本該滿意才對,可他就是犯賤,賤到想要沈清罵一罵他,或者打他一頓也行。沈清看著他的眼神,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的恨意,平靜的像是一攤湖水能悄無聲息的把人淹死在里面,沈清是在看他,又仿佛不是在看他。對于她而言,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為要奔向死亡,所以什么都不在乎了?!拔抑熬秃湍阏f過的,我要帶上孩子的骨灰回老家一趟。”“什么時候回去?”“明天?!薄澳俏宜湍恪标戹D了頓,小心翼翼問了句,“你看行嗎?”“行啊。”沈清臉上沒有表現(xiàn)出對陸霆川的厭煩,不代表她心里面沒有?!皼]什么事,你就出去吧,反正你我之間也沒什么好說的?!标戹]走,他記得司機在手機里和他說的一句話,說沈清摔了一跤,手都磨掉皮了。他看向沈清的手背,果然看到露出來的傷口?!拔?guī)湍惆咽稚系膫贤晁?,我就出去?!薄坝貌恢!贬t(yī)藥箱放在臥室什么地方,沈清比誰都清楚,她把醫(yī)療箱拿出來,從里面拿出一瓶碘酒,直接擰開蓋子對著傷口沖。這種在地上磨出來的鮮紅傷口,看著就疼,就別說用消毒液直接往上沖洗,可沈清眼睛眨都沒眨一下。陸霆川站在她身后看著,根本沒有他伸手的機會,他看著沈清熟練的把傷口洗干凈后,擦上藥,為了防止細(xì)菌感染還剪了紗布給貼上,傷了一只手,動作難免僵硬,可沈清寧愿用嘴,也不讓陸霆川幫忙。陸霆川看完沈清處理傷口,在他記憶里,沈清慣于忍痛,她不是不怕疼,她只是不想在人面前露出痛苦來,每次受傷了都獨自躲起來偷偷處理傷口,這才練就了這熟練的包扎手法。沈清生活的那種環(huán)境里,其實陸霆川比誰都清楚,沒有真心,有父母還不如沒有,在欺壓下長大,她也想在受傷的時候能有人哄一哄她,可她一旦示弱,就會遭受更冷漠的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