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右想之后,我還是決定打掉這個孩子,并不是說我對這個生命不負責任,反而我對這個生命很負責任。
人生就是一場苦難的修行,我將他帶到這個世界上來,如果沒有辦法保證他幸福的生活,那么我寧愿沒有他的存在。
想通了這一點,我就沒有再拖泥帶水,直接去醫(yī)院做了預約,醫(yī)院也很快的給我安排好了。
做手術的前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天氣其實是不冷的,可是我卻覺得自己手腳冰涼,
這個時候還沒有胎動,可是我仍然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跟著肚子里的孩子說:“孩子,不是媽媽不要你。媽媽也是為了你好,如果將你生下來,讓你忍受太多的白眼和諷刺,我能夠想象以后的生活里,你我都是心如刀絞的。今生我們沒有做母子的緣分,希望你投胎轉世,轉個好人家,來生我們再續(xù)母子之緣?!?/p>
說著說著我的眼淚又流下來了,這段時間我都哭不出來,可是這一刻我又哭出來了。
沒有人知道我的這種心痛,沒有人知道我的這種不舍,在和田遠的三年的婚姻里,我不是不想要孩子,是他不能生,我因為對于他的感情,所以替他背負了一些莫虛有的罪名。
那個時候我就想,什么時候能夠治好田遠的病,我們能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就好了,所以生孩子對于我來說其實是一個夙愿。
然而現(xiàn)在這樣的愿望終于成真了,我卻只得忍痛打掉這個孩子,這根本就是一種無法言說的痛苦。
一晚上失眠,不過第二天我還是按照時間到了醫(yī)院。
醫(yī)院里流產(chǎn)的人很多,有些甚至是男朋友或者老公帶著來流產(chǎn)的,我真的是想不通,既然孩子有爸爸,為什么還要打掉?
算了,自己的事情都自顧不暇呢,又哪里還有精力去管別人的事情?
我靜靜地在座椅上坐著,等著醫(yī)生喊我的名字。
看了看前面還有很長的隊伍,我坐著腰實在是有點疼,所以就出來隨便走走。
只是我沒有想到的是,會在另一個走廊口碰見李夜晨的媽媽。
她的身邊不知道是跟著什么人,手里拿著化驗單,我想她應該是來復查身體的。
她也看見了我,就像我很驚訝一樣,她同樣也很驚訝。
我是準備迅速的撤離的,因為我不知道她現(xiàn)在身體恢復的是什么樣子,如果讓她看見我,又加重了她的身體惡化的話,我的心里不安。
所以最好的方式還是避免彼此見面,發(fā)生沖突。
我正準備離開呢,她就在后面喊住了我:“站住!”
我只好停住,但并沒有回頭。
她快走了幾步,走到我面前。
她就那樣看著我,什么也沒有說,但是就是這樣無聲的凝視,讓我的心里很是發(fā)毛。
“阿姨,您有什么事情就跟我直說好嗎?”最后還是我忍不住和她先開口的。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上的手術單,問我:“你來醫(yī)院做什么?”
我想就算我告訴了她,我現(xiàn)在懷孕了,她也不會讓我留下這個孩子,所以我也懶得告訴她,就敷衍了一句:“只是身體有些不舒服,來檢查一下而已。”
她明顯是不相信的,伸手要拿我手里的手術單,我一急抽了回來,沒有讓她抓住,可是也因為太緊張,手術單落在了地上……,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