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遲非晚昏昏沉沉的醒來。
她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在游艇上,早已不在海島了。
她虛弱的起身,看著窗外的波濤狠狠蹙眉。
陸徵又在玩什么花樣?
她艱難起身,小心翼翼的出去,但沒想到外面空無一人,防備竟然如此松懈,這不是陸徵一貫的作風(fēng)。
就在這時(shí),駕駛室有了響動(dòng)。
她立刻機(jī)警起來,躲在了一堆輪胎后面。
“遲小姐,我是駕駛員,我會(huì)送你回到岸上?!?/p>
遲非晚聞言慢慢探出腦袋。
“那......那陸徵呢?”
“這船上只有你和我,我的任務(wù)就是送你回去。”
“回去?”
這個(gè)詞又熟悉又陌生,陸徵真的有那么好心?
“是的,送你回帝都?!?/p>
遲非晚死寂的心再次跳動(dòng)。
“真的,你沒有騙我?”
“沒有,還有兩個(gè)小時(shí)就抵達(dá)港口了?!?/p>
兩個(gè)小時(shí)......
她只需要兩個(gè)小時(shí)就能回家了。
她情緒激動(dòng)。
船長讓她回去休息,甲板上風(fēng)大,可是她哪里能坐得住。
她抓著圍欄,眺望海面,歸心似箭。
終于,她看到了熟悉的港口,她回來了!
船只剛剛停泊,遲非晚人都沒有站穩(wěn),就跌跌撞撞的下船,還摔了一跤。
這一下很重,可她都沒有喊疼,急急忙忙的爬起來,也不在乎破皮的膝蓋,一直往前走,頭都沒有回。
人,漸漸消失不見。
就在這時(shí),有兩個(gè)人出現(xiàn)在甲板上。
“爺,你真的就這樣放她走了嗎?”
陸徵沒有說話,平靜的看著她,眼中無喜無悲,似乎什么都看開了。
“回去吧?!?/p>
良久,她才聽到陸徵的聲音。
阿玲松了一口氣,看來爺真的想開了,遲非晚這個(gè)女人心根本不在他的身上,就算再喜歡也該放下了。
那以后,只有自己長長久久的陪伴他了。
阿玲想到這,臉上露出了笑意。
她和爺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哪怕陸徵不喜歡自己,但只要不再為了那個(gè)女人犯傻,她就足夠了。
回去的一路上,陸徵沒有開口說話。
他安靜的坐在甲板上,風(fēng)吹亂了他的頭發(fā),吹起了他的衣角。
他像是老僧入定一般,看著眼前被游艇分開的海面。
他的身影單薄落寞。
陸徵現(xiàn)在才知道,什么才是孤家寡人。
就在這時(shí),阿玲從后面給他披了一條毯子。
“爺,別凍壞了自己的身子?!?/p>
“阿玲,以后不用幫我sharen了?!?/p>
阿玲心一沉:“爺,你是不要我了嗎?”
“我不想再過這種日子了,你也應(yīng)該安定下來。這張臉不適合你,你以后要活在明處的話,頂著她的臉不合適。”
“爺......”
阿玲情緒激動(dòng)的看著他:“你是要和我過平凡普通的生活嗎?我可以活在陽光下面嗎?”
“可以,你當(dāng)然可以?!?/p>
陸徵輕輕摸著她的腦袋:“跟著我,這一路辛苦了?!?/p>
“不辛苦,是你救我出孤兒院的,我為你做任何事都是心甘情愿的?!?/p>
阿玲看著他掉眼淚。
“阿玲,很快,我們就有新的生活了。”
他一字一頓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