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祈將她攬入懷,她后脊緊貼著顧知祈的胸口。她的脖頸也被迫枕在他胳膊上。他的另一只手壓著蘇寒的腰身,拿過她的手機對著她的臉,按亮了屏幕。顧知祈說:“閉眼?!碧K寒乖乖閉眼,顧知祈按滅又按亮手機:“能感覺到亮度嗎?”蘇寒眼前黑幕不具象的一暗一明:“能?!薄斑@就是我看到的?!彼S口說的話,蘇寒的心卻揪痛了下。她睜開眼轉過身,發(fā)頂只到他的下頜,費力抬臉看向黑暗中他模糊的輪廓?!澳悄愫ε聠幔俊碧K寒低聲詢問中帶著些委屈。三年時間里,世界再絢爛,他只能看到微弱的光亮。光是想想,蘇寒心疼的紅了眼眶。顧知祈指尖撫上她的眼尾,神情發(fā)怔。從顧知祈記事起,他的一切都強的出眾。身邊的人都默認他強大到不會脆弱,仿佛多關心問一句,都顯得問題很蠢。但這個蠢問題,蘇寒問了。并且顧知祈很受用,聲音溫柔:“以前或許有,現在習慣了。”身處黑暗,見慣黑暗,卻沒有看不見黑暗來的難熬。蘇寒摸了摸他的下頜,輕聲道:“你的適應能力很強吧?!薄班??!碧K寒這是要夸他?蘇寒說的認真:“難怪你有時候看起來不太瞎?!薄班??”蘇寒......這是夸他嗎?顧知祈拉下她的手,拒絕和她聊下去,直接吻了下她的唇角:“睡吧,晚安。”蘇寒耳根瞬間紅了,心跳劇烈,小聲道:“晚安。”在心臟如此喧囂情況下,蘇寒竟也睡著了。......次日十點不到,何念就拎著兩個大果籃來了。剛進門,何念拘束探頭詢問:“你老公不會沒在家吧?”話音剛落,就看到一個高大男人握著鈦合金手杖從書房走出來。顧知祈今天穿了條墨色休閑長褲,白色T恤外穿了件湖藍色的襯衫外套,很隨性。但那張扎眼的臉和渾身透著的倨傲貴氣,瞬間就把何念眼球鎖住了。何念仗著對方看不見,掐著蘇寒橫看豎看,壓低激動的聲:“臥槽,蘇蘇,你從那兒閃來的這么帥的老公?!”蘇寒輕笑,看向顧知祈開口:“我介紹一下,何念,我最好的朋友。顧知祈,我......老公?!弊詈髢蓚€字,蘇寒羞澀咬的很輕。顧知祈唇角微勾,伸出手:“你好?!边@還是蘇寒第一次看到顧知祈主動和別人握手?!澳愫媚愫茫沂翘K寒最好的閨蜜,以后有關蘇寒的事,你都可以問我?!焙文疃Y貌回握了下,打趣用肩頭撞了下蘇寒。隨即,何念再看向顧知祈時,唇角笑意明顯一僵。好一會兒,何念已經坐到沙發(fā)上,探究的目光也沒收回。顧知祈倒是坦然,一直看向蘇寒。“我聽蘇寒說,你在京都讀醫(yī)大?”顧知祈即使詢問何念,目光也沒從蘇寒身上撤下。何念禮貌點頭:“對,本科快畢業(yè)了?!鳖欀黼S意頷首,滿是興致道:“哦,聽說你還是某位治男性隱疾老中醫(yī)的關門弟子?”“......”頓時,蘇寒心里咯噔了聲,瞪大眼睛看向顧知祈。他怎么忽然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