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衣破綢,數名壯男圍困母親……
“你怎敢!”明硯眼眶猩紅,像是爬出地獄的惡鬼,恨不得撕碎對方,但眼淚終究不爭氣流下。
她當初是怎么瞎了眼,沒看出對方包藏禍心,自以為的重孝重情最是不孝愚昧,害得母親枉然慘死。
角落里,紅蠟油滴到觀音,滿懷仁慈的玉像是落下血淚。
發(fā)黃的墻壁映有王敏猙獰身影,“憑什么你生來便是平陽侯最后的血脈,堂堂薛氏嫡女,享盡皇上偏愛,而我卻是不受待見的庶女,生母更是上不得臺面的瘦馬!
我告訴你明硯,你是平陽府最后血脈,那我就殺了你,你是薛氏嫡女,我就毀了薛家,皇上偏愛你,我就扶持他人上位,我就是要把你徹底踩在腳底,永遠翻不了身。”
發(fā)泄擠壓數年的妒意,王敏頓時舒暢,似有遺憾的撇嘴,“你該感激老夫人,老夫人最重臉面,倒不會讓你走上你母親的舊路?!?/p>
說完,王敏當下掀開燭臺,滾燙的燭油瞬間潑向明硯的一雙明眸。
疼痛在一瞬間炸開。
艷麗的火光熏紅佛堂一角,濃煙肆意。
可明硯不甘心啊,任疼痛撕破眼膜化作紅淚,以血起誓,厲聲高呼,“菩薩在上,下輩子我明硯定將你們拖入地獄,挫骨揚灰,不得好死!”
“啪”
擺放觀音的案臺塌了,火光下,玉像碎成細粉,令人不寒而栗。
噠噠馬蹄聲中,大火燒盡一切。
……
“第三天了,小姐怎么還沒醒?!敝缰?,替沉睡中的明硯擦了擦臉。
一旁的丫鬟知藍身著綠襖雙髻,不自在的移開目光,“知晴,你先去廚房盯著藥,別讓人動手腳?!?/p>
知晴是一進府就伺候明硯的,那時大她三個月的知藍處處關照她,對于知晴來說,知藍是師亦是友。
沒有多想,知晴快步跑向廚房。
待人走后,知藍拿起銅盆中的手帕,沒想到床上人突然醒來。
“小姐!”知藍連連后退。
明硯瞳孔猛的一縮,
蒼天有眼,竟真讓她重生了。
急忙坐起身,瞧清屋內情況,明硯聲音止不住顫抖,“我昏了幾日!”
怎么也沒想到她會醒來,知藍大慌著下跪回復,“三日,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