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不容易才睡著,暫時先放過她吧!陸宴北掀開被子,抱著她,躺下,沉沉睡了去。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穩(wěn)??帐幨幍男母C子,在這一晚被填塞得滿滿的。滿心里,滿腦子,都是同一個人……蘇黎……蘇黎!蘇蘇?!K黎迷迷糊糊做了個夢。夢到有人握著她的腳踝,有模有樣的替她推拿。從疼到舒緩,她迷迷糊糊的嚶嚀著,之后偏過腦袋又沉沉的睡了過去。原諒她,昨兒晚上她真的太累太累了!累得她直到中午時分才終于睜開了眼來。然而,等她睜開眼,身邊的位置已經(jīng)空了。她一摸,空著的地方都已經(jīng)涼了。他走了。他連聲招呼都沒打,就走了。那一瞬,蘇黎仿佛聽到了心臟裂開的聲音。“吱吱吱——”的,有點疼。不是,準確點說,應該是……很疼。疼得她差點連眼淚都快要嗆了出來。她忙伸手要抹開去,哪知,卻是越抹越多。什么鬼?她竟然真的哭了。蘇黎看著自己手背上的淚水,有些茫然。繼而,豆大的淚珠子就跟斷了線似的,不住的從眼眶中涌了出來。她想起他昨兒在自己耳邊說的那句話:——你知不知道我這一回去,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別離?意味著,昨兒晚上所有的溫情不過是虛夢一場。蘇黎意識混沌的從陸宴北的房間里出來。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腳踝好像又好轉(zhuǎn)了一些,不那么疼了。她低頭去看,上面竟然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上過了藥。蘇黎忽而想到自己那個迷迷糊糊的夢。所以,那不是夢,那其實是現(xiàn)實?蘇黎有淚差點又從眼眶中嗆了出來。她回到自己的房間。程綺早就出門工作去了。她無力地癱在床上,用被子悶著腦袋,整個人的靈魂都好像被抽空了一般,又或者跟著某人的離開一并走了……嗯,他走了也不說一聲。甚至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這么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太壞了!”“太壞了!太壞了?。 碧K黎懊惱的去捶自己悶在腦袋上的被子。有股沖動,想要打電話給陸宴北去臭罵他一頓??墒?,她慫。她不敢!昨兒說得明明白白,他一走,就表示他們之間所有的糾纏都結(jié)束了。她沒資格再打電話過去責問他什么?!岸_恕闭胫龆?,門鈴響了起來。蘇黎沒理會。不想理會。沒心情理會??赏饷娴娜藚s好像是同她杠上了一般,又連續(xù)按了三下鈴聲,“叮咚——叮咚——叮咚————”蘇黎被逼無奈,只好從被子里爬起來走去開門。門開,見到外面站著的男人后,她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