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卿回到青云派的時候,大廳內(nèi)一片狼藉。
鮮血淋漓的地上,橫著很多具尸體
這些尸體,有正派的,也有反派的,看得出來兩方都死傷慘重。
大廳內(nèi)縈繞著壓抑的氣息,和大紅色的燈籠以及‘喜’字形成了劇烈的反差。
喜事變成了生離死別。
“子卿……!”
“子卿,你怎么樣了?”
云夫人一看到突然回來的云子卿,面露震驚,欣喜若狂地走上前。
沒想到,她還能見到兒子。
眼看著那魔頭擄走子卿,他們還以為今后的道路艱難險阻才能找回兒子。
終究是他們用心栽培出來的兒子,知道孝順,知道責(zé)任,知道大局為重。
“娘,子卿沒事?!?/p>
云子卿看著云夫人的眼睛回答完,又問,“我爹怎么樣了?”
之前爹遭到內(nèi)力反噬的那一幕,他依舊清晰地記在腦海里,提心吊膽記掛著。
“你爹沒有大礙……”
話未說完,云夫人臉色一邊,從失而復(fù)得的欣喜生出埋怨,轉(zhuǎn)變了語氣,斥責(zé)道,
“你還好意思問,你爹要不是為了你,何苦……”
突然,云夫人再一次將話收了回去。
因為一道人影,突然站起了身。
是一直坐在一旁的蘇皎皎。
她依舊穿著大紅色的婚服,腦袋上還蓋著紅色的喜帕,連臉都沒有露出來。
蘇皎皎突然走到大廳中央的身影,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嗬”的一聲。
她干凈瀟灑地,將自己頭上蓋著的喜帕取了下來。
露出一張精致的臉蛋。
“云子卿,這婚我不結(jié)了?!?/p>
聲音不大不小,落入在場所有人的耳。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蘇皎皎看著云子卿,微微抬起下巴,倨傲道,
“我把你休了。”
成親之日出這么大的事,恐怕也沒有幾個女人受得了。
對自尊心這么強的蘇皎皎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說完,扯下了自己頭上的鳳冠,不耐煩地朝著大廳外走出去。
大廳內(nèi),還坐著各個門派活下來的不少人。他們眼睜睜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投向云子卿的目光,突然變了味。
有同情,也有淡淡的嘲諷。
但云子卿仿佛沒有把‘被休’這件事當做恥辱。
他俊朗的五官上,甚至沒有流露出什么明顯的情緒,反而波瀾平靜得如同沒有風(fēng)的湖面。
云子卿內(nèi)心深處,其實是一陣釋然和灑脫。
不用被毫無感情的婚姻困住,蘇皎皎為他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云夫人急忙推了一把毫無反應(yīng)的云子卿,焦急催促道,“愣著干什么,快去追呀!”
“娘,我先去看看爹的傷勢?!?/p>
不等云夫人再說,云子卿就繞過了云夫人的身軀。
他離開大廳,去后面找云天和了。
好在云天和身體強大,并沒有受太嚴重的傷,只是躺在床上修養(yǎng)身體而已。
看到床上躺著的那副身軀,云子卿走上前,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云天和。
云天和一把抓住云子卿的手。
“兒,你回來了……”
或許是因為這一次戰(zhàn)斗死了太多人,又或許單純是父子之情,他這么多年第一次在云子卿面前老淚縱橫。
“爹,我回來了,而且永遠不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