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站在水里,看著岸上冷酷陰鷙的江河,再次咬了咬牙。
怎么辦,他真的好想咬死江河。
一想到自己當(dāng)年竟然會同情這樣一個人,他就覺得后悔,后悔怎么不讓江河繼續(xù)待在監(jiān)獄。
但這都是氣話,哪怕時光倒流,不管江河現(xiàn)在會怎么折磨他,他都依舊會像當(dāng)初那樣選擇。
“林先生不想穿衣服,你們下去幫忙?!?/p>
江河的話剛說出口,林深的臉色就更陰沉了。
他看著那幾個有動作的男人,又突然看向江河,咬牙切齒氣急敗壞地說,“我自己穿!”
在水里怎么穿?這問題林深想不明白,但他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去岸上穿!
這么多人,他怎么可能裸著?雖然這些都是男的,但心里怎么也過不去砍。
“上來穿?!?/p>
江河仿佛知道林深內(nèi)心的懼怕和排斥,而林深越是排斥,他卻越是要這樣做。
“我不上!”
林深毛都炸了,怎么會有江河這么討厭這么惡心的人?
“你在水里濕著,怎么穿?”江河難得好脾氣的‘理論’。
可他周圍的幾個下手,已經(jīng)心領(lǐng)神會地準(zhǔn)備進(jìn)水池。
林深不管這些人,朝著岸邊一步步走過去,‘嚯’地從水池里爬上來。
濕漉漉的衣褲包裹勾勒出他的身材,完美展示了什么叫濕身誘惑。
肩寬臀窄,肌肉硬朗,小腿的線條尤為好看。
江河不為所動地看著他。
半晌后,林深抿緊了唇,淡淡地問道,“你一定要這樣羞辱我?”
讓他在這么多人的眼前,換衣服。
而且是換上那種不倫不類的衣服。
換上衣服,又將他送去另一個男人的床上。
而且從江河嘴里得知,那個男人的脾氣還很不好,說不定曾有不少人死在他的床上。
江河的手中不知何時,又點(diǎn)上了一根煙。他云淡風(fēng)輕地夾在嘴里,目光冷冷,沒有回答林深。
還需要回答嗎?
是林深自個太天真了。他大概總認(rèn)為,江河依舊是青春期里一個乖巧懂事的少年,不會做出太殘忍的事……
可江河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的江河了。
清澈的眉眼,已經(jīng)只剩下殺氣,以及讀不透的深沉。
“我不去趙先生那里,留下來陪你,可以嗎?”
天知道林深費(fèi)了多大力,才說出這句話,說出這么羞恥的話。
江河默默地看著林深,不為所動的樣子,表示他并沒有考慮這個建議。
林深從他的眼睛里,看出了另外一些諷刺的意味:江河根本不稀罕他。
他在江河的眼里,是碰也不愿意碰的。
“不是要羞辱我嗎,折磨我嗎?何必送去給別人呢,自己羞辱,不是更好?”
平淡的聲音里緩緩流淌著一種絕望,江河的臉色動了動,他走過去,挑起了林深的下巴。
果然從林深的眼里,看到了濃濃的排斥和惡心。
是的,林深很惡心。
所以江河猶豫了。
親自看著林深痛苦,不是更好嗎?
而且這痛苦,還是他一點(diǎn)一點(diǎn)施加的。
江河用腳尖碰了碰地上的項(xiàng)圈,冷笑一聲后命令,“戴上吧,我考慮考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