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閉上眼眸,任由長長的睫毛搭在眼簾之上。
“從小到大本王都渴望他能夠關心本王,可她總是將本王推到姨母的身邊?!?/p>
“每次看到她對弟弟那溫柔慈愛的眼神我就嫉妒羨慕,可本王卻什么都做不了?!?/p>
“本王盡量聽話,只要是她說的本王都照做不誤可依舊換不來她的一個眼神?!?/p>
“直到弟弟高燒夭折,她才肯將那一點可憐的母愛給予自己?!?/p>
“也許是為了鞏固地位,或者為了給弟弟報仇,她以后的路只能依仗本王?!?/p>
“即使本王心里清楚,那點母愛靠的不過是無止盡的利用,可本王卻自欺欺人?!?/p>
“現(xiàn)在想想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她能夠借著本王的手毒殺自己的親妹妹,甚至不顧本王的生死,又有何情感可言。”
“本王早就懷疑可從不敢多想,現(xiàn)在明白一切卻發(fā)現(xiàn)早就釋懷?!?/p>
“那你還難過么?”半夏擔心?
端王轉身,半夏看到他通紅的眼眸里有著點點淚光。
他對著半夏苦澀一笑:“命不由我,我不由天奈何一切執(zhí)著不過是空想,罷了既無母子情分本王又何必執(zhí)念。”
“謝謝?!倍送鹾荛_心,因為她肯安慰自己。
即使什么都不說,就靜靜的陪著自己站在這里,他就欣喜不已。
半夏露出放松的笑容,看向開滿荷花的池塘。
笑道:“真怕因為她會跟你成為仇人?!?/p>
端王清楚半夏所說的她,就是蓉貴妃。
他竟然聽到半夏說這句話,心里更加欣喜。
如此是不是證明,自己在她心里還是有點份量的,哪怕只是朋友的分量。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任何事會將我們變成仇人,因為兒時那最純潔的情誼是本王活下去的光。”
半夏搖頭無語輕笑:“你還真是偏執(zhí)?!?/p>
端王卻自嘲道:“隨意如何說,本王心里有數(shù)?!?/p>
“對了?!卑胂膹男淇谔幠贸鲆黄克幍溃骸皶簳r壓住噬心毒的藥丸,足夠你吃一段時間?!?/p>
端王接過瓶子:“謝謝你還記掛著這件事。”
“皇后死了,可這毒的出處卻下落不明,如此尋找徹底解除此毒的解藥就難了?!?/p>
端王卻無所謂道:“沒關系,反正有一輩子可以找?!?/p>
半夏:“……一輩子,若到老到死還找不到,反正人大多都會老死就不必找了?!?/p>
端王笑笑不說話,他當然就是為了能夠時??吹桨胂牟艜韵逻@種毒藥。
他自然不希望半夏找到真正的解藥,至少現(xiàn)在與她見面還有個借口。
月北翼看著他們自然相處的模樣,簡直氣的肺都要炸了。
半夏起身,走下臺階想進距離的去看荷花。
只是腳下沒有站穩(wěn),一個踉蹌直接災下池塘而去。
端王離得最近,立刻伸手去拉。
只是手還未觸碰到半夏,就被一個強大的力量給拽到一邊。
接著,只見跟著半夏的侍衛(wèi)身形極速如同閃電。
直接摟住半夏的腰肢,將人扶穩(wěn)。
他心里駭然,這種迅速即使鬼門秘功鬼影神步都及不上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