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一行人浩浩蕩蕩沖向了竹笛院兒,而當白興言終于睡醒,聽到了這個消息時,那兩個婆子已經跪在小葉氏的房門口,開始互相對掐。白興言起得一向都晚,因為天天半夜有人折騰他,昨晚上還使出了新花樣,不但泡水,好像泡的還是開水,燙得他渾身上下全是傷。但這傷都不在臉上,也沒有太重,不會讓他疼得起不來榻,只會讓他在穿衣裳的時候磨得生疼。他本不想起來,想好好歇歇,可是下人傳來的消息還是把他給嚇了一跳。紅氏和白蓁蓁是有多大的膽子,居然敢去竹笛院兒鬧?她們不知道小葉氏懷著身孕么?這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白興言不敢再往下想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又能怎么樣?他是能把紅氏殺了償命還是能把白蓁蓁殺了償命?最后認栽的還得是他自己。他必須得去攔著,小葉氏肚子里指不定就是個兒子,可千萬不能出了差子。白興言一瘸一拐地出了梧桐園,如今他身邊已經沒有暗衛(wèi)可用了,白鶴染將他的身家洗劫一空,所有暗衛(wèi)一個不剩。眼下他能用的人就只有丫鬟小廝,這讓他感覺十分無力??墒菬o力的還在后頭呢,就在他一腳踏入竹笛院兒的那一刻,小葉氏撕心裂肺的叫喊聲讓他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如果你們掐得累了,可以申請吃東西??傊杂谐砸扔泻?,為的就是保證充足的體力,這樣才能在掐人的時候下手更狠?!卑纵栎瓒自谀莾蓚€婆子邊上,托著下巴不滿地道:“當時掐小少爺那個勁頭呢?都哪去了?怎么著,現在換成讓你們互掐,就知道手下留情了?信不信姑奶奶把你們的手爪子都剁了,腌成咸菜送去給我爹下酒?”剛走進院兒的白興言一聽這話差點兒沒吐了,但那兩個婆子卻在白蓁蓁的威脅下動了真格的,互相之間都下了死手,疼得二人一邊掐一邊哇哇地叫。他倆在院子里叫,小葉氏在屋子里叫,竹笛院兒早就亂成了一團。紅氏坐在一張?zhí)僖紊?,有幾個丫鬟在她面前跪著,還有個丫鬟正在與之抗理力爭,正是小葉氏的貼身婢女小魚?!凹t姨娘,就算我家三夫人有錯,這個錯也該由老爺或是老夫人來罰,您身為妾室,嘴跑到主母的院子里來撒潑,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我家三夫人如今懷著身孕,身子可是嬌貴著,這萬一氣出個好歹來,紅姨娘擔得起嗎?”紅氏冷哼,“她讓人掐我兒子的時候怎么不想想自己還懷著孩子?怎么不知道為肚里的孩子積點德?她自己都不在意的,我為什么要替她在意?至于這事兒輪不輪得到我——”她攤攤手,“你也看見了,是四小姐在罰那兩個老東西,大少爺也在這兒站著呢,我就是個跟著來看熱鬧的,沒說不說妾室看熱鬧吧?”白浩宸的確是跟著來了,這會兒就在紅氏身后站著,一聽紅氏這樣說,趕緊也開了口:“小魚,你是三夫人的近侍,平日里應該多勸解三夫人要平心靜氣,如此才能安胎養(yǎng)神。可是你不但不勸著三夫人多為孩子著想,這會兒還來質問紅姨娘。你可知道,這竹笛院兒在三夫人做了主母之后多的那些個添置,可都是花的紅家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