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了起來,對老夫人道:“祖母別傷心了,五妹妹那頭我過去看看。就像祖母說的,怎么著也是白家的血脈,不管平日里姐妹之間關(guān)系如何,我都不可能見死不救??偛荒堋偛荒茏尠准业暮⒆泳瓦@樣折損。”她本想說總不能讓白家再失去一個孩子,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老太太這么大歲數(shù)了,她當晚輩的不能在這種時候去刺激對方,就算要問,也得等這件事情平息了再找機會?!澳隳苋ソo看看?”老夫人十分意外,“阿染,祖母都沒臉開這個口,畢竟你五妹妹她……她對你……不太好?!薄澳欠N不好,不至于用命來還?!彼龥_老夫人笑笑,然后對迎春和默語道:“咱們往竹笛院兒走一趟?!笨粗Q染出了門,老夫人長出了一口氣,李嬤嬤不明所以,還以為老太太是因為二小姐去了竹笛院給五小姐看病才松了口氣。卻不知,老太太心里頭想著的,卻是自己險些把一個秘密給說漏了嘴,釀出大禍……竹笛院兒早亂成了一團,丫鬟大呼小叫,一會兒叫葉姨娘,一會兒叫五小姐,一會兒又高呼請大夫??墒侨ツ睦镎埓蠓虬??管家白福一副不耐煩的模樣站在竹笛院門口,對里頭的丫鬟說:“眼下大夫們都在大小姐院子里,大小姐也同樣病情危急,你們這是在跟大小姐搶大夫?”那丫鬟急得直哭,“可是也不能瞅著葉姨娘和五小姐不管呀!管家伯伯給想想辦法,看風華院那頭能不能分一個過來一個救救急?”“救急?大小姐那頭也急著呢!萬一耽誤了大小姐的病情,你們誰負得起責任?再說,你們這邊不是有大夫嗎?”“那就是個學徒,連藥都下不準,針也拿不穩(wěn)。五小姐明明沒有多嚴重的病都被他給治壞了,管家伯伯,再不想想辦法,五小姐就要挺不過去了呀!”白福輕蔑地冷哼了聲:“挺不過去就挺不過去,一個庶女,真當自己是金枝玉葉?”說這話時,正好白鶴染三人拐個彎兒到了近前,一下子就聽進了耳朵里。她都氣笑了,“一個管家,真當自己是王候?qū)⑾啻笊贍斄耍俊彼呱锨?,直接越過白福站下,“回去告訴葉氏,她的孩子是人,白家的孩子也是人。都說女子出嫁從夫,你去問問她,就說是我問的,問她的婦德是跟誰學的?是誰教她的不但不從夫,還一天到晚挖空心思要害夫家的孩子?!卑赘J俏膰墓芗?,平日里最近葉氏和白興言的話,就連老夫人他都不怎么放在眼里。可那是從前,現(xiàn)在就不同了,白家出了一個對他來說相當于羅剎一樣的人物,那就是站在眼前的這位二小姐,白鶴染。他平時是左躲右避,就是不想跟白鶴染發(fā)生正面沖突,甚至多一句話都不想跟白鶴染說,哪怕多看一眼心都哆嗦。卻沒想到今兒在這里不但碰上了,還讓二小姐聽到了他說的那些以下犯上的話。白福的心瞬間就涼了半截……“還杵這兒干什么?”白鶴染挑眉,“滾到風華院兒去,回完了本小姐的話,再去領(lǐng)罰。身為奴才以下犯上,幾十大板是躲不掉的。默語,跟著他一起去,再到錦榮院去問問,這種情況打多少板子才算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