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只有那個無賴才會干出這種無賴之事,不過……她又笑得更燦爛了些,不過要是那人的話,賜婚的圣旨接一接,也未償不可。思緒到了這里突然頓住,好像觸及到了一個全新的、未知的領域,有一種茫然隨之而來,突然之間就不懂該如何生活了。不是早在前世的時候就說好了,她白鶴染的一生只能一個人活,再不會相信任何男人么?為何一場時空穿越,竟如此輕易的就改變了立場?圣旨一接,就意味著她的人生自此以后要同一個男人緊緊捆綁在一起,待他日對方下聘迎娶,她便得嫁進他的家,跟他的爹叫爹,娘叫娘,認他家里的所有人為自己的親人,甚至就連她的名字也將越來越少有人再會叫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冠了夫姓的稱呼:君白氏。白鶴染對于這樣的稱呼到是不陌生,前世的白家一直沿用古禮,古文書籍她讀得比后世課本還要多,從幾千年前的皇家禮制,到各階級層面該有的規(guī)矩,她都一清二楚。只是卻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真的會只身于這樣一個時代中,只是沒有想到,在前世被她嗤之以鼻的情份姻緣,到了這一生卻主動送上門來,且還讓她為此動了心思。白鶴染將字紙規(guī)規(guī)整整地疊了起來,起身放到妝匣下面的小抽屜里。再回到床榻后,便怎么也睡不著。翻來覆去的,隱隱約約想起在前世時,阿珩曾經(jīng)講過一個故事——在鳳羽珩所在的部~隊里有一個小戰(zhàn)士,還不到二十歲,卻主動要求到第三世界國家去參與維和。阿珩聽說以后曾問他為什么一定要去維和,而且第三世界國家正在交火,十分危險。結果那個小戰(zhàn)士說,因為地方部~隊里有一個女兵是他的老鄉(xiāng),很喜歡他,一直纏著他。他覺得煩,所以想走得遠一些擺脫掉那個麻煩。鳳羽珩當時就覺得這個理由簡直荒謬,但那一批維和人員名單已經(jīng)批過了,小戰(zhàn)士如愿,她便沒有多說什么。那一次維和出了事,小戰(zhàn)士所在的分隊傷亡慘重,華夏急調(diào)大批軍醫(yī)奔赴前線搶救傷員,鳳羽珩也在其列??上?,那小戰(zhàn)士傷勢過重,等她將人找到時,已經(jīng)回天乏術了。小戰(zhàn)士在臨死前告訴鳳羽珩,他突然很想看看那個女孩子的臉,人都快死了才發(fā)現(xiàn),原來能被一個人如此執(zhí)著地纏著,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而且也是直到將死他才明白,其實自己很喜歡那個女孩子,如果能活著回去,他一定得通知家里把婚事早早的訂下來。待他日退伍回鄉(xiāng),便將心愛的人迎娶過門,生個孩子,過一輩子??上]有如果,小戰(zhàn)士也沒能活著回去。鳳羽珩講起這個故事時曾跟她們幾個姐妹說:“人的一生會做出很多個決定,你現(xiàn)在說不喜歡誰,卻料不準一覺醒來會不會改變主意。你現(xiàn)在發(fā)下的誓言,也不曉得將來的哪一天會不會后悔。所以,過去的事記在心里,未來的事別急著思量,把眼前的每一天過好,才是要緊的?!卑Q染從床榻上坐起,反復琢磨著好姐妹的話,琢磨了一會兒便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