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爺,沒路了?!币官馓街碜酉蚰巧畈灰姷椎难碌讖埻?,“難道那妖獸把唐小盞帶到這崖底了?”
除去這個可能,也沒有其他可能了。
而往往最不可能的可能卻是最可能的事。
“我要下去看看?!?/p>
崖壁上到處都是藤蔓,夜兮隨便摸了一根就想往下跳,卻被戰(zhàn)北暝給拎了上來。
“我背著你,藤蔓剌手?!?/p>
她若是就這么爬下去,那雙小手也別要了。
夜兮想到了那次為了逃脫陸明媚的追捕,她從崖頂跳下去,那會兒她的雙手都被藤蔓劃出一道道血口,沒有人問過她疼不疼。
眨了眨泛酸的眼睛:“暝爺,我沒有那么嬌氣。”
戰(zhàn)北暝卻直接在她面前單膝跪了下來:“可我就想嬌養(yǎng)著你,上來,抱緊我?!?/p>
夜兮看著他那寬厚微彎的背,心頭涌動。
那樣宛若天神的一個人,卻偏偏在她面前,屈膝下跪,彎著背,讓她爬上去。
小手搭在他的肩頭,趴了過去:“暝爺,我好了?!?/p>
戰(zhàn)北暝起身把她背了起來,又道:“用你那小藤蔓把我們纏在一起。”他得確保她在他的背上足夠的安全。
即便夜兮覺得他對自己太過小心翼翼,卻依舊照做了,因為她知道,在他眼里,她就是個瓷娃娃。
兩人被藤蔓纏在了一起,夜兮乖乖地趴在他的肩頭,戰(zhàn)北暝則是順著一根粗壯的藤蔓往下爬。
崖壁陡峭,很難找到搭腳的地方,戰(zhàn)北暝全憑一身超強的靈階往下落,速度卻一點也不慢。
夜兮趴在他的背上,一點力氣都不用出,就一個勁地往下落了。
“嘭……”
夜兮只覺得腦袋上一疼,好像被什么東西砸了一下,也沒在意,心想,可能是崖壁落下的碎石。
可沒過一會兒,那腦袋上又是嘭地一聲,疼了一下。
一次兩次也就算了,夜兮被砸了四五次,也來了脾氣:“暝爺,有什么東西老砸我腦袋?”
戰(zhàn)北暝找了個落腳的地兒,把她抱到前面來查看,就見她那光潔的額頭被砸的紅了一片,還微微腫了起來。
可問題是如果是碎石,怎么就只砸到了她?
兩人換了根藤蔓,想要避開頭頂落下的碎石,卻不想夜兮那后腦又被砸了一下。
這一次,夜兮精準(zhǔn)地找到了那東西飛過來的方向,扭頭看了過去。
就見離她們不遠(yuǎn)處的藤蔓上,吊著一只帶著綠帽子穿著花背心的猴子,手里正拿著松果沖她扔了過來。
“暝爺,是那只臭猴子拿松果在扔我?!?/p>
“不過它帶著綠帽子,穿著花褲衩花背心,應(yīng)該是有人養(yǎng)著它的?!?/p>
“難道這赤脊獸穴的崖壁下還有人居???”
戰(zhàn)北暝倒是想要替她尋那猴子報仇,可待他把她放下,那猴子已經(jīng)沖夜兮做了個鬼臉,蕩著藤蔓溜走了。
兩人沿著藤蔓落到了崖底,卻不想這崖底竟然是另有一番天地。
成片成片的桃花林,春意正濃,桃花全都綻開了,一枝枝桃樹枝花團(tuán)錦簇,一陣微風(fēng)吹來,風(fēng)中夾著淡淡的桃花香味。
沒有赤脊獸穴那些古木荊棘的壓抑感和妖獸成群的緊張感,這里綠茵遍地,鳥語花香,簡直就像是一處人間仙境,世外桃源。
可很快夜兮就發(fā)現(xiàn),這處桃林并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