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廳見到還在哽咽的林母時,他明顯皺了下眉。
林晚來不及細想他這個表情代表的含義,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把林母說的事情轉述了一遍。
等她說完,宋元柏道,“我回來就是想跟你說這件事。”
林晚愣了楞,“你已經(jīng)知道了?”
宋元柏遲疑了一下才道,“你別生氣,其實我昨天就已經(jīng)知道了,只是感覺太荒唐我才沒跟你說?!?/p>
果然有問題。
林晚感覺心都漏跳了幾排,深吸了幾口氣才有勇氣去聽他說林松又做了什么荒唐事。
她勉強維持著鎮(zhèn)定的語氣說道。
“你說吧,我做好準備了!”
宋元柏一開始其實根本沒打算這么早告訴她,還想再瞞幾天等事情解決了再說。
誰知道林母忽然過來找她。
現(xiàn)在不想說也只能說了。
他斟酌著措辭,說得就有些慢,一字一句的感覺。
“我剛剛從醫(yī)院回來,”他說道,“林松知道那幾個家屬要告他,找上門去讓他們撤銷訴訟,他們當然不同意,兩邊就吵了起來?!?/p>
說到這里頓了頓,似乎覺得接下來的事更加難以啟齒。
在林晚堅持的目光下,他才繼續(xù)說道,“前天下午他找人沖進賓館把人家打了一頓,你也知道那幾個家屬都是老弱病殘,被賓館的人送去了醫(yī)院到現(xiàn)在都沒出院,還被嚇得不清?!?/p>
林晚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那個失去兒子的老人,失神的雙眼,干枯的臉頰上接連不斷滾落的眼淚。
她氣得渾身發(fā)抖。
回頭看到林母放在桌上的水果籃子,簡直想直接連人帶籃子趕出去。
她沉著臉回到客廳,隔著茶幾居高臨下地注視林母。
林母被她鐵青的臉色嚇了一跳,瞥了瞥忽然回來的宋元柏,發(fā)現(xiàn)后者也正面無表情地盯著她,完全沒有之前見面時的客氣。
她瑟縮了一下,隨即心中升起幾分惱怒。
在林晚面前,她什么時候示弱過,現(xiàn)在又怕她的感覺不過是因為她有求于她罷了。
她穩(wěn)定心神說道,“小晚,你怎么了?你準備什么時候給陸總打電話,你弟弟不知道是不是還在里面受苦呢!”
林晚卻反問她,“從小到大,你真的有把我當成自己女兒,當成林松和林蕊姐姐的時候嗎?”
林母愣了愣。
說道,“現(xiàn)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你弟弟...”
“你和林松為什么總覺得可以把我當做傻子來耍,我在你們眼中就真的這么好騙嗎?”
林晚的語氣十分平常,像是在問她今晚想要吃什么似的。
宋元柏聽著卻十分心疼,輕輕地看向她。
林母聞言臉色終于變了變。
很快就反應過來,肯定是剛剛和宋元柏聊的時候,宋元柏跟她說的。
她恨恨地剮了他一眼,但終究還是說不出辯解的話來。
林晚繼續(xù)問道,“你一進門就催我給陸子池打電話,是不是他跟你說了什么?”
事到如今,林母也管不了太多了。
干脆利落地承認道,“是!林松讓我找他幫忙,但他說他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