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特別接受不了他的接觸,眼神有排斥感。盛斯衍低眸看了眼被她揮開的手,笑了笑,不言不語。話已至此,能談的都談完了,她要走。他又驟然出聲問,“印章為什么在那個地方不見了?”為什么在那個地方不見了……顧時箏頃刻間像身處濃郁的陰霾當中,臉蛋神色也因為逆光而掩在暗沉中,體內(nèi)遍布深深濃濃的寒意。簡直是不論過去多久,都不想再回憶起沖充滿灰暗的那一天。更不想再回憶,曾經(jīng)過往的一切。她提唇,沒有回頭看他,不以為然的口吻輕佻笑著,“因為,被搶了呀?!陛p飄飄的口吻,好像那是一件多么云淡風(fēng)輕的事兒。她笑笑說,“就是那么好巧不巧跟踩了狗屎運一樣,在我想取現(xiàn)金做路費趕往機場的時候,出了銀行門偏偏被人給搶劫了?!薄啊薄澳莾蓚€人搶走的包里,包括了那枚印章,這就是印章不見的原因,雖然聽起來像是假的,但你愛信不信吧?!彼裏o所謂著,淡然著,不想再解釋更多的事情。不知道從她哪一句話開始,或許是從她第一句話,直到后面的每一個字眼,都通通像一根根的銀針,扎進他的皮肉里。沒有多么觸目驚心的滴出血,但就是很疼。忽略不了的疼。盛斯衍身軀久久震住在原地,連帶著凝視她瘦弱背影的幽眸,也在瞬息間僵住,有什么東西碎裂開了一樣。但她看不見他此刻的模樣。更無能為力深受折磨的是,他徹徹底底的沒有資格,關(guān)切問她當時如何…………翌日,盛斯衍將顧時箏告知的地址,轉(zhuǎn)告給白木,讓他根據(jù)信息去找印章,連該如何找到印章的法子,也通通交代清楚。白木聽完所有囑咐后點頭,“明白了,衍哥你放心,我會盡快找到印章。”盛斯衍又開腔,“另——”他說這個“另”的時候,白木有一種不太好的預(yù)感。果然他冷血著,眼中顯露出肅殺之意,漠然沉聲,“找到搶劫的那兩個人,弄死吧。”白木心底大驚。盛斯衍說,“在境外弄死兩個人,回來也不會有人追究你?!薄把芨纭薄疤热舨幌肱K了你的手,就找其他給點錢愿意做的人來做,社會的殘渣敗類,活著也是浪費空氣。”是因為對方是社會敗類,還是因為對方搶劫了大小姐?不管怎樣,白木都覺得對方罪不至死,打一頓再送進監(jiān)獄勞改勞改就好了。但看衍哥這已經(jīng)完全至對方于死地的狠戾……白木不在盛斯衍戾氣勃勃肅殺滿滿的狀況下多勸,他決定看情況來,捏拳鄭重道,“明白了,敢讓大小姐吃盡苦頭的人,通通一個都不能放過!”說完了又猛地發(fā)現(xiàn)這句話不對。一個都不能放過的話,豈不是得先拿刀捅他們自己幾刀?那是萬萬不能的!白木連忙弱弱的嬉皮笑臉道,“當然,這些人里除了咱們……”盛斯衍沒搭理他這茬,甚至有些心不在焉。其實他更想自己再去越南一遭,但……他去了越南,跟她便不得不暫時分開。還是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