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北庭面色有點冷,從進門開始沒說過一句話。
他雖然坐著輪椅,但從骨架上看,站起來應(yīng)該很高大。
推他進來的人是唐馨寧,黑色長發(fā),鵝蛋臉,看起來文文靜靜的,應(yīng)該是個性子溫順的女人。
打量完這四個人,蘇溪回禮說:“我替羽墨謝謝大伯父一家人的掛念,他在樓上臥室,我們上去吧?!?/p>
說完,蘇溪把人往樓上請。
這時,傅北庭開了口,低沉道:“我身體不便,就不上去了。馨寧,你替我上去看看羽墨?!?/p>
唐馨寧還沒應(yīng),沈秋萍就在旁邊說:“馨寧,你和我們上去吧?!?/p>
說完,三個人跟蘇溪上了樓,傅北庭留在客廳。
臥室里。
傅羽墨床邊圍了一圈人。
傅懷誠臉色沉重的問:“羽墨這兩天怎么樣?有蘇醒的跡象嗎?”
蘇溪搖頭說:“沒有?!?/p>
沈秋萍一臉愁容,“羽墨怎么會突然出車禍呢?羽墨父母去世的早,他現(xiàn)在又昏迷不醒,這孩子,命怎么這么苦?!?/p>
傅懷誠聽到這話,也跟著嘆氣。
一屋子人的情緒都不太好。
傅懷誠和沈秋萍也是過了半百的人,情緒波動太大,人就感到乏累,和蘇溪打了招呼,便準(zhǔn)備告辭回去。
夫妻倆剛走到房門口,就聽到唐馨寧在后面好心提醒蘇溪說:“弟妹,羽墨一直躺著不能出去,房間的窗子最好開著,空氣流通對病人的身體也有好處。”
這個道理,蘇溪不是不知道,是她剛給傅羽墨擦了身子,才沒開窗。
這時,沈秋萍轉(zhuǎn)過頭,“還是馨寧心細(xì),她這些年幫我照顧北庭,很知道怎么護理病人。羽墨一直躺著,難免不會肌肉萎縮。馨寧,你留下來教蘇溪怎么給羽墨按摩肌肉?!?/p>
“知道了,媽?!?/p>
唐馨寧也不管蘇溪答不答應(yīng),就一口應(yīng)下來。
隨后,傅懷誠一家走了。
蘇溪也不急,她覺得唐馨寧這張面具快要撕下來了。
果然,唐馨寧走到床邊,招呼也不打就掀開傅羽墨身上的被子,緊接著,手指便向傅羽墨身上的睡衣扣子探去。
“嫂子,我來吧。”
蘇溪伸手搶在她前面。
唐馨寧沒得逞,但她看出蘇溪是個不好對付的主兒,笑著解釋說:“弟妹應(yīng)該沒護理過病人,所以你不懂。按摩肌肉講究的是手法和力道,隔著衣服可不行?!?/p>
說完,唐馨寧又要伸手。
蘇溪拽著被角,抬手一揮,雷厲風(fēng)行的把被子重新蓋上。
“嫂子?!彼曇艉芾洌袷潜蝗颂と虢麉^(qū),毫不留情的警告道:“我這人有個毛病,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我認(rèn)定的人,就算別人惦記著,也不行!”
唐馨寧笑了,頂著一張?zhí)耢o的臉,看似毫無惡意。
“弟妹多慮了,你剛才也聽見了,是婆婆讓我留下來教你的。既然弟妹不高興,那我先走了?!?/p>
說完,唐馨寧踩著高跟鞋離開房間。
蘇溪也不送客。
她覺得唐馨寧對傅羽墨的舉止過于曖昧,尤其是這個女人看傅羽墨的眼神,比看傅北庭纏綿多了。,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