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所有人,都對你們視如寇仇,不是嗎?”
君沫璃緩緩道。
“至少,我的師父不是?!?/p>
“他一直覺得心中有愧,而且,也想彌補獸族與人族之間的仇恨?!?/p>
“你們的女帝,不也是這樣想的嗎?”
在她的腦海中,似乎浮現(xiàn)起了一幅畫面。
當(dāng)年人族的翩翩少年。
認(rèn)識了來自獸族,天真無邪,古靈精怪的少女。
他們兩個一見如傾。
商量著,一起消彌兩個族裔之間的仇恨。
那是只有少年人才有的情懷。
也是值得讓人永久回憶的東西。
“不要在我面前,把他們兩個的名字聯(lián)系到一起!”
玄栩咆哮起來。
“你可知道,我們無時無刻,不想把偃月那個家伙給碎尸萬段!”
“原本,在得知當(dāng)年的仆從居然毀諾的時候,我們第一時間,就要把整個云霄宗踏成碎片?!?/p>
他冷笑起來。
“若不是女帝當(dāng)時攔住了我們,云霄宗內(nèi)外兩島,無盡海域,全都已經(jīng)被碾為平地。”
他的眼中,露出了悲憤的神情。
“可是,偃月那個小人,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假借談判的名義,把女帝誘入了云霄宗,然后,活活的將她綁上高臺燒死?!?/p>
“我們親眼看著,女帝的身體,化為灰煙。然后,他們又發(fā)動圣樹之力,把我們?nèi)宥记艚M(jìn)了歲月谷,整整七十年!”
“哈哈!”
玄栩的眼中,充滿了諷刺。
“這就是在所有人眼中的名門正派,云霄宗所做的事情?!?/p>
他仰頭看向了天空。
“全族的人,都無法忘記,當(dāng)女帝離開我們的那一刻,我們的心,到底有多么傷痛?!?/p>
“所以,這是刻骨銘心的仇恨,永遠(yuǎn)也無法忘記?!?/p>
“云無涯的手中,有著當(dāng)年女帝所留下的信物?!?/p>
“這件信物,對我們獸族十分重要?!?/p>
“所以,我才會答應(yīng)與他合作?!?/p>
“這,是你給不了的。”
君沫璃嘆了口氣。
“其實,這其中有很多隱情,并不完全像你所想象的那樣?!?/p>
“你難道沒有想過,當(dāng)年,我的師父偃月真人,他天賦出眾,是宗主的繼承人,很快就可以榮登下一任宗主之位?!?/p>
“可是,為什么后來卻是云無涯上位?”
“這與我有什么關(guān)系?”玄栩冷哼。
“因為,他犧牲了自己宗主的位子?!?/p>
“換來了一個人的性命?!?/p>
君沫璃緩緩道。
雖然對當(dāng)年的詳情,并不十分了解。
但她仍然可以想象七十年前的情景。
那是一場精心設(shè)計的陰謀。
一對兩情相悅,跨越了族裔的男女,滿心期待的想要抹平兩族之間的仇恨。
可他們沒想到,有一群人,早就已經(jīng)包藏了禍心。
想要在暗中發(fā)動一場事變。
他們兩個人,都是犧牲品。
在上任老宗主死后,手持宗主信物的偃月,就是名正言順,下一代宗主的繼承人。
就算所有長老聯(lián)手,都不可能逼他讓位。
原本,在陷入那場陰謀之后,他可以脫身的。
離開,召集自己的力量。
然后,再帶著親信回來,發(fā)動反攻。
把那些人全都送上墳場。
可是,他還是讓了。
犧牲掉了自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