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跟母親回來了,那她明天得帶著孩子去一趟沈家。
直到現(xiàn)在,外婆都還沒見過溫巖呢一次呢。
想到明天要去沈家,顧暖一時間失了神,而這時,手背卻傳來一陣溫?zé)帷?/p>
顧暖低頭一看,是聞人臻的手覆蓋在她擱放在床頭靠背的手背上。
“你的手怎么這么冷?”
聞人臻微微皺著眉頭問。
剛剛還微微彎著腰的顧暖一下子就站直了,手好似被燙了一樣,迅速的抽回來,然后瞪大眼睛看著他。
聞人臻的手代替了她的手,擱放在剛剛那個地方,倒是顯得他有些僵似的。
半晌,他才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恍如驚弓之鳥的顧暖,平靜的道:
“你在害怕什么?”
“........”顧暖沒吱聲。
“我既然承諾了你,就不會違背諾言。
”他又說。
“.......”顧暖默,他的承諾不太靠得住。
“我只是覺得你身上有些冷,如果就這樣睡上去的話,會把溫巖給冷醒的。
”
聞人臻又補(bǔ)充著。
“如果就這樣睡上去?”
顧暖當(dāng)即睜大眼睛看向他:
“什么意思?”
聞人臻微微皺眉道:
“你今晚難道不想跟溫巖一起睡?你不想他醒來時睜眼看到的就是你?”
顧暖的身體當(dāng)即僵住,直直的望著聞人臻:
“你是說——?”
“今晚,你就留在這里吧。
”
聞人臻輕聲的道。
“留在這里?”
顧暖愈加的震驚,轉(zhuǎn)過身來,后退兩步,警惕的望著聞人臻。
她如此警惕的動作,聞人臻顯然有些受傷,眼眸里的光在瞬間也暗了下去。
聞人臻看著她,半晌才用黯啞的嗓音問:
“難道,這么晚了,你想抱著他走到那邊去?不擔(dān)心他受涼?不擔(dān)心驚著他?”
顧暖聽了他的話只覺得好笑,抬眸,和他那溫柔的目光對上,然后真就笑了一下。
“聞人臻,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你知道我不是。
”
聞人臻非常認(rèn)真的回答。
“既然不是,那為何要說出這么搞笑話來?”
顧暖咄咄逼人的反問著。
“因為我是認(rèn)真的,”
聞人臻說著,又朝顧暖走近一步,垂眸看著她道:
“我讓你留下來,今晚就睡在這里,陪著溫巖。
”
顧暖的臉色當(dāng)即就沉了下去,就好似看到一片風(fēng)平浪靜的大海時,突然就看到一只鯊魚正從海底下慢慢的冒出頭來,并且張開著他那張隨時準(zhǔn)備吞噬的大嘴。
她的呼吸在瞬間緊繃起來,警惕的盯著他道:
“聞人總裁,你把你自己這當(dāng)什么地方了?”
“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地方。
”
聞人臻又道。
“......”這一下,顧暖的臉色更是沉了幾分。
一股火辣辣的感覺,從胸口深處蔓延下來,一直爬到了她的臉上——
聞人臻的地方,就是她的地方,這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如果說之前是震驚,那么這會兒就已經(jīng)是震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