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川,你......你......”
趙馨然抱著被子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又看向他,臉色慘白得聲音都在顫抖。
雖然早有心理準(zhǔn)備,看到這一幕,祁川心里某個角落還是縮了起來。
但面上絲毫不顯。
他站起身來,將放置在一旁沙發(fā)上的西服拿起,從西服里拿出那只她遺失在他車上的手機,面色疲憊,聲音卻是溫和的。
“昨晚你的手機落在我車上了?!?/p>
“啊......”雖然驚訝,但她問的不是這個。
她眼中的慌亂依然沒有散去,祁川走近過來,她甚至抱著被子往后縮了縮。
“我上來送手機,看到你在做噩夢,還有你有點發(fā)熱,給你吃了藥?!?/p>
他將手機放置在床頭柜上,起身,退開兩步。
“放心,只是照顧了一下病人,其他什么都沒有發(fā)生?!?/p>
他沒有說,是她主動要求他留下的。
畢竟,現(xiàn)在她似乎看起來并不記得,也不那么情愿會記得。
聽到這里,趙馨然才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
轉(zhuǎn)而又焦急地抬頭看他。
“對不起,祁川,你不要誤會,我不是怕你會對我怎樣......我......我只是怕自己對你做了什么過分的事情。”
“沒有,你什么都沒做?!逼畲ㄐχ曇艉妥蛲硪粯悠胶?。
但趙馨然總感覺有點他情緒和昨晚有點不一樣。
“祁川,我昨晚以為自己在做夢,而且......”
她皺著臉,懊惱地扯了扯自己還亂著的頭發(fā)。
“而且我以為自己在做夢。如果真的做了不好的事情,請你一定要告訴我,我跟你道歉?!?/p>
天邊的朝陽慢慢升起,熹微晨光漸漸化出一縷金光,撒在她不染纖塵的臉上。
此時她還將醒未醒又懊惱糾結(jié)的模樣,仿佛還是三年前那個無憂無慮不會掩飾情緒的嬌貴女孩。
與昨晚從皇朝到車上一直緊繃著的女人完全不同。
“沒有,你什么都沒做?!逼畲ù穑抗鈴乃樕弦崎_。
“那就好?!?/p>
“你感覺好些了嗎?”他說的是她的感冒。
“啊......”趙馨然揉了揉腦袋,“雖然頭還是有點暈,但已經(jīng)感覺好多了?!?/p>
“那就好。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先走了?!?/p>
祁川將西服外套穿上,抬腳往外走。
走到門口,拉開房門,腳步頓了兩秒,又轉(zhuǎn)過頭來。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還是可以來找我,作為老朋友我會盡力?!?/p>
說完,門被帶上了。
房間里歸于寧靜。
趙馨然坐在床上愣了會兒。
還沒來得及下床,門鈴聲響起。
“誰???”
“客房服務(wù)?!蓖饷媸桥?wù)生的聲音,“剛才那位先生臨走前為您點了早餐,還有他讓我上來給您送藥?!?/p>
“哦,好?!?/p>
服務(wù)生將東西放下走了。
趙馨然盯著眼前的五星級早餐,還有一旁的各種感冒藥,驀地笑了。
她沒有急著洗漱然后享用這份早餐,而是走到床頭柜邊拿起手機。
劃開電話記錄一看,果然有一條新的未接來電。
是一串陌生的數(shù)字,她從未見過。
她的笑意更深。
將撥過去,男人的聲音響起。
“喂?!?/p>
“啊......是祁川嗎?”她張著口,裝作滿是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