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振東終于不再說話,看向角落里呆滯的夏七月,神色愈發(fā)沉重。
門被推開,小葉子扛著一具皮革沖了進(jìn)來。
皮革太大了,他小小的身體扛著有點(diǎn)吃力。
“師父,來了!”
慕振東連忙上去幫忙將他肩上的皮革卸下來。
古老爺子看了一眼,轉(zhuǎn)頭慢慢走向夏七月。
夏七月恍然注意到了,眼中的驚恐在不斷擴(kuò)大。
“不要,不要動我的孩子,不要......”
她的雙手驟然抬起來,開始胡亂揮舞。
“你走開,你走開!”
“我走開可以,但是你的孩子可能會隨著你一起死。”
“什么?”夏七月愣住,猛地放下雙手護(hù)住自己的肚子,“不會的,我的孩子不會死,我死也會把他生下來,他不會死......”
“你的胃癌已經(jīng)到了晚期,怕是撐不到孩子出世,你自己的命就沒了。母死胎亡,他也活不了。”
說話間,古老爺子已經(jīng)靠近過來。
夏七月又怎么會不清楚呢,她就是怕自己活不到孩子出世的那天......
淚水無聲滴落,洶涌滾燙地滑過臉頰,滿臉無助的絕望。
趁著這個間隙,古老爺子一步跨過去。
“古先生!”
“師父!”
慕振東和小葉子同時驚呼出聲,眼睜睜看著古老爺子抬起手,對著正在晃神的夏七月后脖頸重重一按。
夏七月輕哼一聲,下一秒便倒在地上,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只臉上一雙淚痕猶在。
“古先生,這......”
“她不昏迷過去,我無法施針?!?/p>
“原來如此?!?/p>
慕振東和小葉子一大一小,將夏七月扶到床上。
皮革攤開,露出里面一排又一排的銀針,大大小小,長短不一,長的足有半只手臂長,短的和縫衣服的針線差不多。
對這套針灸用的銀針,慕振東并不陌生。
二十多年前,他在歐洲意外遇難,氣息全無,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已經(jīng)把他抬到墳地安葬了。
那時候,作為當(dāng)時已經(jīng)是傳奇名醫(yī)的古老爺子正周游列國,正巧那天他就歐洲那個小國。
更巧的是,當(dāng)天夜里,古老爺子無處投宿,路過那個墓地就進(jìn)去了,想著勉強(qiáng)過一夜再說。
而他選擇的地方,就離慕振東當(dāng)時的墓不到幾十米。
半夜里,古老爺子發(fā)現(xiàn)慕上方有動靜,于是走過去察看,然后動手將人從墓里挖出來。
被挖出來的他依然一動不動,脈搏全無,尋常人都會以為他死了。
古老爺子看了幾眼,卻拿出來了這套隨身攜帶的銀針。
半小時后,從墓穴里被挖出來的人,動了。
慕振東這才逃過被活埋的命運(yùn)。
想到這里,盡管已經(jīng)過去了二十多年,慕振東依然心有余悸。
之后,古老爺子又照顧了他幾天,很快他的傷便好了。
或許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是真的,再之后,慕振東在歐洲發(fā)了家,成了當(dāng)?shù)睾蘸沼忻母缓馈?/p>
他把古老爺子當(dāng)成救命恩人,古老爺子把他當(dāng)成有緣人,兩人這些年間雖然很少見面,卻一直沒有斷了聯(lián)絡(luò)。
現(xiàn)在見古老爺子拿出了這套銀針,慕振東心里又是感慨又是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