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破開一大塊,夏七月踉蹌著后退了幾步。
真的是他......他為什么開著車忽然沖過來,答案不言而喻。
又是為了救她,又是因為她!
她無時無刻不在帶給她災難,從前他全身而退了,這次,終究是被連累至此。
沒有再猶豫,她抬起脫力的腳步,沖到救援隊前面。
黑色的沃爾沃徹底翻了過來,狼狽地趴在地上,車上還在滋滋冒著煙霧,尾端甚至還在冒火。
救援人員一邊拿著滅火器滅火一邊心有余悸。
“幸好及時趕到,要不然發(fā)生baozha就完蛋了?!?/p>
“是啊,就差一點,現在救援還有難度,希望傷者能夠撐住?!?/p>
......
夏七月心口一緊,彎下腰就要趴在地上。
她想從地上的車窗里去看看費一凡,至少讓她確認一下,他還活著。
“七月小姐!”余聲上來拉住她,滿臉擔憂,“你現在還懷著孕,做這樣的動作很危險?!?/p>
“沒事的?!彼﹂_余聲,撐著膝蓋跪在地上,將頭俯下去。
車窗玻璃碎了一地,尖利的棱角張牙舞爪,透過朦朧的淚眼,她看到了車里昏迷不醒的費一凡。
那張素日里恣意飛揚魅惑天成的臉,此刻被鮮血爬滿,他閉著眼睛,眉頭緊鎖,像是因為受傷而痛苦,又像是在經受什么痛苦的回憶和夢魘。
“費少!”夏七月開口喚他。
他像是沒聽見,一動不動。
“費少,你醒醒!你不要有事,你如果有事,我就算去下了地獄都不會心安。你醒醒,你醒醒好嗎?”
這次,他終于動了,眉心輕輕跳了跳,很細微,但她看到了。
“費少!”她驚喜地大喊,“你醒了嗎?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男人眉頭越來越近,緩緩地,他像是用盡了力氣,最后......終于撐起了沉重的眼皮。
“費少!”夏七月捂住嘴巴,眼淚再次大滴大滴地砸下。
還好,還好他還活著,她沒有害死他!
“你這女人......”像是有些不耐煩,一身狼狽,挑眉之間卻依然風姿的費一凡睨著她,丟下一句。
“真是吵死了。”
夏七月笑著點頭,“嗯,我是吵,你忍一忍,先不要睡,等你出來了我就閉嘴,讓你好好休息,好嗎?”
費一凡像是很困,眼皮緩緩垂下又撐起,有血順著他的額頭一路流進他的衣服里。
“那你......別哭了。”聲音艱澀。
夏七月一愣,不顧滿手的臟污,連忙抬手擦了擦自己的臉頰。
“嗯?!彼刂攸c頭,“費少不喜歡.愛哭的女人,我不哭了,不惹你煩,但是你撐住,不要睡,不要睡,可以嗎?”
費一凡望著她,扯起嘴角露出一個笑。
“真丑,還傻?!?/p>
“......”
“別再說什么下地獄了,你要是下了地獄,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他幽幽地一句,夏七月聽得稀里糊涂,卻沒有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