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煙沒有理會認錯的丫鬟家丁,只是看向金木,“小御景呢?”
“夫人放心,王爺回來以后就親自在照料了,只是……”金木似乎欲言又止,想了許久,才硬著頭皮道:“王爺似乎心情不好,而且,也沒有說您要回來,所以下人們才不懂事?!?/p>
“哦?!鼻芈錈煈?yīng)了一聲。
原來,他竟然沒有說過她會回來。
他是覺得她的身子臟了,所以嫌棄她了嗎?竟然連一句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她越想覺得越是可笑,哪怕她真的經(jīng)歷了這種事情,最受傷的,不應(yīng)該是女人嗎?這個時候,他不出聲安慰讓她走出困境就罷了,竟然還對她生氣?
這樣的男人……
秦落煙忍不住呵呵的笑了幾聲,金木見她笑,一陣莫名其妙,正想關(guān)懷幾句,又聽她問:“青竹呢?”
“王爺有令,將青竹厚葬,所以已經(jīng)在準備后事了,明天早上就出殯。”因為是丫鬟,到底不是主子,所以哪怕是厚葬,卻也不可能像尋常人家一樣精挑細選的挑好日子下葬,而這已經(jīng)是很優(yōu)厚的了,如果是一般的丫鬟,死了之后都是亂葬崗或者隨意挖個坑埋了的。
所謂的厚葬,不過是多一座墳,多一座碑而已。人的性命在這個時空就是如此的廉價。
“靈堂設(shè)在哪里?”秦落煙問。
金木一怔,有些怪異的看向秦落煙,“因為是奴婢,所以是不設(shè)靈堂的,設(shè)了也沒有人替她守靈?!?/p>
秦落煙一聽,心中覺得有些煩悶,一口氣堵在喉嚨處,讓她整個人都異常難受,終于,她輕咳一聲,才哽咽著道:“找個偏僻無人的院子,找一個空置的房間設(shè)個靈堂吧,我去給她守靈。”
她的話一出口,不只是金木的臉色變了,就連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從來只有奴婢替主子守靈的,還沒有聽說過主子替奴婢守靈的,奴婢是賤命,主子是金命,哪有主子卻給奴婢守靈的道理。
“不可、不可!”金木趕緊搖頭拒絕,“夫人如今是武宣王側(cè)妃,身份尊貴,萬萬不可去給奴婢守靈。夫人的好意,我想青竹泉下有知,會知道的?!?/p>
秦落煙嘴角勾起一抹凄涼的笑意,她是側(cè)妃,身份尊貴?可笑的是這個婚姻何其脆弱,不過是一個捕風捉影的誤會,就讓它變得泥濘不堪。
“我說的話,不如傅子墨的管用是不是?”因為心中凄涼,所以秦落煙說話的時候就多了一份冰冷,“要不,你去問問傅子墨,就問他,我要去替青竹守靈他準不準,你就給他說,如果不準,我就如他的意,索性也三尺白綾了解了自己,這樣,既能讓他滿意,也不給他丟人?!?/p>
金木詫異的看向秦落煙,他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可是從王爺回來之后就明顯的感覺到氣氛不對勁,王爺不說,他也不敢問,如今看來,連秦落煙心中都充滿了怨氣。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知道兩人都在氣頭上,金木誰也惹不起,只能應(yīng)了一聲,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了。
秦落煙就站在門口等,她不動,其他人也不敢隨意亂動。
所以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當金木回來的時候,跪著的丫環(huán)家丁依舊跪著,站在一旁的侍衛(wèi)依舊眼觀鼻鼻觀心沒有動作。
“他怎么說?”秦落煙冷冷的道。
金木拱手行禮,恭敬的回答道:“王爺說,隨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