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號角吹響,城門初開,秦芷兮和蘇沅一身戎裝。端坐馬上,縱馬出城,大軍北去。
因為行軍趕得急,倒是十日功夫便到了北境。
遠(yuǎn)遠(yuǎn)地,秦芷兮便看到了城墻上整齊有序的守城兵,以及正中揮舞著戰(zhàn)旗的秦墨軒。
多年未見。兄長倒是壯碩了不少,在這北境這么日曬雨淋的。倒也沒黑,脫下軍裝也還是個清俊小生。
秦芷兮不由得笑了,遙遙的舉了舉長劍,緊繃的心情越發(fā)放松了不少……
"燕國近兩月已然暗中調(diào)動了不少糧草,燕世子也正加緊練兵,前日已經(jīng)派了一支小隊潛入北境城……"
秦墨軒手指著北境布防圖。簡明扼要的將現(xiàn)在的情況和秦芷兮說了一下,"判斷在關(guān)口、雪嶺山、虎絕隘這三處,燕軍許有奇襲。"
秦芷兮拿劍指了指這三處的位置,觀察了一下地形,沉吟片刻,心底已然有了應(yīng)對之策。
"確是易守難攻,適合埋伏的地方,若是在關(guān)口,可在此設(shè)云陣,居高而下。若在雪嶺山,適合八門金鎖陣。若是虎絕隘,則是梅花陣。"
"這些陣法倒是適合,看來傳聞不虛啊,果真秦家無短兵!"聞言,秦墨軒滿意的摟住了秦芷兮的肩膀,開口時眼底滿是贊許。
只是這一動作落到蘇沅眼里。后者卻立刻黑了臉,雙眼微瞇的瞬間。有些不爽的看著落在秦芷兮肩上的手。
"兄長,父親托阿芷帶了東西來。"
開口時卻刻意咬重了幾個字。
秦墨軒倒是沒注意到蘇沅的神色變化,只是摟著秦芷兮一路到了桌前,看到了三封家書和一盒糕點,倒是也沒著急看信,頓時一拍腦袋。
這才想起來,秦芷兮一路跋涉而來,如今早已過了飯點。
"看我這個做哥哥的,一拉著你都忘了時辰,來。先吃飯。"
言語間已經(jīng)順勢拉住了秦芷兮的手就往外走去,而秦芷兮也絲毫沒有意識到不對勁。兩人快步走出去的瞬間,蘇沅的臉色頓時更黑了。
怎么這個做兄長的,和妹妹之間一點都不注意言行。
不滿的看了眼秦墨軒的背影,蘇沅身形飛掠。幾乎是瞬間便擠到了兩人中間,將秦芷兮摟在了懷里。
"多謝兄長款待。"說是接風(fēng)宴。飯桌上的菜卻是極為樸素,三人便只有四碟子小菜。兩葷兩素。
雖是清淡,但倒也不算寒酸。
幾乎是一瞬間。秦芷兮的腦海里便響起了幼時秦將軍的教導(dǎo)。
"為將和為兵不分灶,不食士兵食。如何能知士兵苦?"
一瞬出神,秦墨軒卻只當(dāng)她是吃不慣。頓時有些懊惱,"今日特殊,再讓伙房添兩個菜……"
即便秦府的伙食也不算太精致,但比起北境總歸好上不少,妹妹剛來,許是不習(xí)慣。
秦墨軒眼底多了幾分愧疚,連忙擺手,可話還沒說完,手便被秦芷兮按了下來,"我哪里有這般嬌生慣養(yǎng),方才不過是想起了爹爹說的話罷了。"
只是飯都沒來得及吃上幾口,秦墨軒便又被北境王叫了過去。
算來兩人相見,連敘舊的時間都沒有。
秦芷兮不由得輕嘆了一口氣,只是回眸,便見蘇沅的臉色有幾分不虞,"他倒是絲毫沒有做兄長的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