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府正廳,蘇庭坐在主座之上,明黃色圣旨就放在他手邊案桌之上,端著茶盞細細品茗。神情悠閑。
蘇沅踏進正廳便看到這一幕,面色更冷,"蘇庭。"
"蘇督主,今日怎不喚本公子為蘇公子了?"
見到蘇沅,蘇庭放下手中的茶盞,仍是坐在主座之上泰然自若。"本公子今日來是宣讀陛下圣旨的。"
說著輕咳兩聲,抓著明黃色的圣旨從主座上起身。凝眸看著蘇沅,似是等他跪下接旨。
昔日蘇沅帶著陛下手諭讓蘇太傅跪地接旨,如今風水輪流轉,也到了他攜圣旨而來。
狐假虎威,若無手中的圣旨,只怕蘇庭現(xiàn)在還難以踏出蘇府一步吧?
蘇沅墨眸沉沉。冷冷瞧著蘇庭,并不動作。
"蘇督主不跪下接旨,是要抗旨不遵嗎?"
蘇庭將手中展開圣旨一合,劍眉攏到一處,明眸寒芒閃爍,就這般定定瞧著蘇沅,仿佛他若是不跪下接旨,今日便如此耗下去。
我滴乖乖啊,蘇庭這是要作死啊?
林辭心中一驚,看著蘇沅面色沉沉如水。雙腿一折跪了下來,"末將林辭接旨。"
"這圣旨并非給你的。你跪什么?"蘇庭不依不饒,蘇沅一身寒意,不退分毫。
兩人僵持之際,正廳之外有腳步聲傳來,聽步伐極為熟悉。
"夫君,蘇庭哥哥。你們在做什么?"
來者正是秦芷兮,她辛夷說宮中來了人。卻不知是誰,心中放心不下,便來看看,沒料到竟是蘇庭。
"阿芷,你怎來了?"蘇沅轉身走向秦芷兮,抬手環(huán)住秦芷兮的肩膀,心中煩躁頓起,就是怕秦芷兮過來見到蘇庭,他才故意瞞了下來,結果人還是來了。
"你說是小事卻久久未歸。我便來看看。"秦芷兮仰頭看著蘇沅,眉目間盡是舒展的開笑意。清冷散去平添幾分女子的柔媚。
如此溫柔的笑容,是蘇庭從未見過的。
驀地心中一痛,蘇庭狠狠移開目光,壓下心中幾分異樣。
"蘇庭哥哥。你怎來督主府?"
秦芷兮想到那一日蘇庭滿身是傷的模樣,幾分不忍。"身上的傷可是好些了?"
聞言,蘇沅心情愈發(fā)沉郁。抱著秦芷兮的手微微收緊,阿芷怎能當著他的關心別的男人?
"不過皮肉傷。沒什么大礙。"蘇庭心中卻是一喜,阿芷還知道關心他。那就不算太糟糕。
瞥了一眼臉色難看的蘇沅,蘇庭愈發(fā)歡喜。當著秦芷兮的面不好太過刁難蘇沅,直接把圣旨送到秦芷兮面前,"陛下命我與蘇督主一同徹查飛盜柳桉之事。"
一同徹查?秦芷兮接過圣旨一看,當真如此。
慶安帝前面不還說讓蘇庭修身養(yǎng)性,早日擇妻成婚,怎就突然讓他摻和查案?
似是瞧出了秦芷兮心中疑惑,蘇庭直言道:"昨日蘇府也遭了盜賊,我丟失了一貴重物件,心中氣不過,便去找陛下請了旨。"
如此正好借著查案的機會,光明正大接近秦芷兮。
蘇沅輕嗤一聲,并不看秦芷兮手中圣旨,隨意瞥了蘇庭一眼,"丟了貴重物件,本督主怎瞧著蘇公子還這般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