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sheng,你給我出來!”顧老爺子站在門口,一雙手疊在拐杖上,胸前因為呼吸急促而劇烈起伏。饒是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兔崽子,竟然敢在婚禮上鬧出這種事!這臭小子知不知道,此事一出,顧家就是成了商業(yè)圈茶余飯后的笑談!“爺爺,有事出去說,別嚇到我夫人?!鳖櫷ハ稣f著抓起床頭的長睡衣,下床穿在身上。一絲不掛的樣子,就是在無聲地告訴顧老爺子,他和被子下的女人剛剛辦完夫妻之事。顧老爺子轉(zhuǎn)身離開,去了隔壁的書房。不管怎么說,他也這么大歲數(shù)了,有些事還是要避諱。他雖然有心上前一把掀起那女人的被子,罵他狐貍精,可那種事終究不該由他親自動手。顧庭霄系好腰間的帶子,俯下了身在沈瀟瀟的額頭上吻了吻?!肮?,等我,別走好么?”他真的怕了,他每次叫她老老實實別走的時候,一回頭,她都會跑不見。“恩?!鄙驗t瀟點了點頭,瞧著他完全沒有安全感的樣子,暗下嘆了一口氣。她們之間,終究是互相折磨了這么久,把兩個人的性子,都磨的與最初相比天差地別。顧庭霄嘴角揚起笑意,轉(zhuǎn)身離開去了書房。剛走進書房關(guān)上門,迎面就被顧老爺子的木雕拐杖一個重擊,打跪在地上。“顧庭霄,你還知不知道你是誰!”“爺爺有事大可直說?!鳖櫷ハ霾槐安豢旱卣f著,何必這樣拐彎抹角?“趕緊跟她分了,不然,你就這輩子都別想見到你母親。你好好想一想,你已經(jīng)沒了妹妹,難道連母親也不要了么?”顧老爺子的臉色很不好,轉(zhuǎn)身背對著顧庭霄,單手負在身后。光靠打是沒用的,對付他孫子,還得來點真格的?!盃敔?,您覺得我還是在你膝下繞圈圈的黃口小兒么?”顧庭霄臉上的痛楚之意漸漸消失,嘴角再次揚起笑意,抬眼盯著面前已經(jīng)因年邁有些駝背的顧老爺子,修長的手指拉了拉睡衣衣領(lǐng)。顧老爺子聞言心中一緊,猛地轉(zhuǎn)過身去看他:“你什么意思!”“我母親,早不在你手里了,您不知道么?爺爺不是經(jīng)常教我一定要掐住手中的底牌么?如今您怎么疏忽了?”顧庭霄墨眸中滿是算計,早不是剛才溫柔的好好先生。“好小子!”顧老爺子捏著拐杖的手頓時收緊,“你長大了,能與你爺爺抗衡了?!薄半m是如此,但我并不想與您較量。你對我母親下手,對我夫人下手,我一直都沒反抗,并不是因為我忌憚您?!鳖櫷ハ鲚p聲說著,話只說了一半。這么多年,顧父對他這個兒子視為路邊花草,他根本沒入過父親的眼。從小到大只有爺爺一心教導(dǎo)他,疼愛他,這養(yǎng)育之恩如何能說放就放?“所以今天、你要跟我宣戰(zhàn)是么?”顧老爺子話說至此,眼中燃起勃然大怒,吼了句:“顧庭霄、你瘋了么!”聲音之大,連隔壁的沈瀟瀟都嚇了一跳。她擔(dān)心顧庭霄出什么事,連忙下床穿衣服,可還沒出門的忽然聽見有手機鈴聲響起。是顧庭霄的,他手機落在床頭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