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材依舊高大挺拔,穿著一身西服,臉上卻戴了一個飛鷹面具。
北冥家族的標志,那個飛鷹面具。
北冥沫喉嚨一動,快步跑了過去:“深哥!”
北冥深依舊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望著已經(jīng)跑到他面前的她。
北冥沫有太多的話要說,此刻,喉嚨有些發(fā)堵,最后道:“宵哥他,對不起,我沒想到手術(shù)竟然會不成功,我以為會有奇跡的……我不該答應(yīng)他去手術(shù)……”
這些天,這樣的自責(zé)和懊悔一直折磨著她,她只要閉上眼睛,就會想,如果她堅決反對北冥宵手術(shù),如果她把那位專家趕走了呢?
這樣,北冥宵就不會死。
說不定,隨著時間的推移,北冥宵腦部的淤血會自動化開,他又能恢復(fù)光明!
說不定,他恢復(fù)光明后,又可以演戲,說不定,真的能夠站在電影之都的紅毯上……
可是人死了,什么都沒有了。她所設(shè)想的假如,全都成了空談!
這些話,她沒機會告訴軒轅澈,而此刻,北冥深站在她面前,她便再也無法壓抑!
“當(dāng)初你離開的時候,讓我?guī)兔φ疹櫵?,但是我……”北冥沫眼淚滾落出來:“深哥,對不起……”
下一秒,她被北冥深一把拉入了懷里。
他收緊手臂,聲音有些低?。骸澳?,這和你無關(guān),這是他的命?!?/p>
“但是——”北冥沫搖頭:“我這么多年來,雖然和他打打鬧鬧,但是一直都把他當(dāng)成親哥哥一樣!你們都是——”
聽到這里,北冥深抱著北冥沫的手臂微微僵硬了一下。
她卻毫無所覺:“深哥,你不在的時候,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你的父親也……”
“我都知道了?!北壁ど畹馈?/p>
北冥沫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她猛地一下抬頭,望著北冥深的臉:“你為什么戴面具?你是不是……”
北冥深沒有開口。
北冥沫速度很快,去揭他的面具。
可是,北冥深更快,直接抓住了她的手:“別看?!?/p>
“所以,你因為救我,毀容了?”北冥沫后退兩步,只覺得從腳底躥起一陣涼意,瞬間侵蝕了四肢百?。骸笆俏液α四恪!?/p>
“和你無關(guān),而且我會想辦法修復(fù)好的?!北壁ど畹穆曇羲钠桨朔€(wěn),只是顯然嗓子也有些受損,聲音發(fā)?。骸爸皇菚r間的問題?!?/p>
北冥沫突然之間,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沫沫,你之前問我的問題,還想知道答案嗎?”北冥深低頭凝視著她,月光下,她的面孔清晰,臉上的水光折射著月光,仿佛遺落的珍珠。
見她沉默,他耐心地等待著,然后,開了口:“因為我沒有選擇?!?/p>
北冥沫感覺喉嚨被堵了一下,她想起了北冥宵當(dāng)時的話。
突然之間,她有些理解了。
因為當(dāng)時的他們,都沒有選擇。
“那你做了多少?”她抬頭問,小心翼翼。
“顧家的炸藥,是我送的。”北冥深這一刻又變得殘忍而冷靜,眸底仿佛沒有一絲溫度:“宮陌宸的炸藥,是父親讓我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