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給寧涵之做檢查的時候,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所有檢測結果都是正常的。邵其軒只當自己對寧涵之偏見太深,想多了便作罷??山裉彀l(fā)生的事,讓邵其軒對寧涵之墨北辰眉心皺出一道深深的刻痕,極其復雜的情緒從他漆黑的眼底閃過。他沉聲吩咐:“你盡快去查清楚!”姜顏走出醫(yī)院大門,在門口剛好碰上了得到消息,來找她的紀灝希。“紀大哥,麻煩你送我去我媽那邊?!苯佉呀?jīng)累得說不出一句多余的話?!昂谩!奔o灝希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疼惜地替她將被風吹亂的頭發(fā)別到耳后,也沒有多問一句,他開車載著姜顏一路疾馳趕到另一家醫(yī)院。阮芝的這場手術結束得很快,非常快。因為沒有必要。醫(yī)生就在病房里,看見姜顏出現(xiàn),雖于心不忍,還是如實告訴她結果。“姜小姐,你母親她腦神經(jīng)嚴重受損,雖然命保住了。但下半輩子估計都會維持深度昏迷……也就是植物人的狀態(tài)?!贬t(yī)生安撫性地拍了拍姜顏的肩膀,示意她節(jié)哀,轉身離開了病房。這對母女是可憐人吶?!鞍㈩仭奔o灝希擔憂地輕喚了一聲??山佅袷菦]聽見似的,邁開步子,一步一步走到床邊?!皨?,我回來了?!彼堕_一抹笑,“你看看我呀。”病床上的人毫無反應。姜顏躺上床,躺在阮芝身旁,頭靠在她的肩,手拉著她的手,像小時候那樣。母親的身體依然溫熱,只卻不會再動一下,再伸手抱抱她。姜顏已經(jīng)沒有一丁點力氣,她眼眶干澀,閉上眼睛也流不出眼淚……紀灝希沒有打擾,他靜悄悄地退出病房,帶上了門,讓她們母女單獨相處。轉過身,他臉上的溫柔底色被一抹陰沉取代,紀灝希打了個電話:“去給我查查寧涵之這個人!”這位寧家的千金小姐,墨北辰的未婚妻……看來他需要打打交道了。為了足夠逼真,寧涵之對自己也夠狠,她是真的把自己撞暈了,但沒過多久就清醒。見墨北辰不在,她大失所望,催著孫朝陽再給她注射會導致昏睡的藥劑。“你再給九爺打電話,就說我身體虛弱精神也不穩(wěn)定,需要他陪著!”孫朝陽只能硬著頭皮照辦。寧涵之第二次醒來,是翌日下午,她睜開眼睛,果然看見了坐在旁邊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的墨北辰。他穿著挺括的白襯衣,黑西褲,最簡單的打扮,卻襯得整個人無比英俊,氣度不凡。寧涵之啞著嗓子柔弱無比地喊了聲:“九爺……”墨北辰睜開眼睛:“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他起身想去按床頭的內(nèi)線電話,叫醫(yī)生過來,剛靠近床邊,寧涵之突然坐起來緊緊摟住了他的腰。“九爺,我沒有哪里不舒服,你別叫醫(yī)生。我想你陪著我,我就是心里難過……我們的孩子沒了?!彼銎疸俱膊豢暗男∧?,看著墨北辰,眼淚像不要錢似的往下掉,好不可憐,“你會不會也不要我了?”她很清楚,墨北辰愿意娶她不過是那一夜的責任,還有那個子虛烏有的‘孩子’。如今‘孩子’沒了,她想讓婚禮順利進行,能利用的,只有墨北辰的責任感和愧疚了?!皠e胡思亂想?!蹦背矫嗣念^,嗓音淡得聽不出情緒,“先把身體養(yǎng)好?!薄澳俏覀兊幕槎Y……還會舉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