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寒毒,前世她對其頗多研究,治療的方子也有很多,可惜因為天魂之毒烙印在他的魂魄之上,她一直沒有尋找到合適的方法,將其拔出。
可如今不同了,她與玄冥鐵玉鼎契約,它可以煉制毒藥,亦可以煉化毒藥,對于解開寒毒,有一種最徹底的方法,悄悄爬上了她的心頭。
纖細溫熱的手指,宛若一條小蛇一般,掀開他的衣袖,爬上他的手腕,小小指尖將要摸著他的脈象時,他突然一個翻身,手腕一翻,一雙大手將她的手包裹其中。
冰冷的觸感,令安攸寧心里一顫!
難道被他發(fā)現(xiàn)了?
耳畔,傳來他令人耳紅的嗓音,:“若還亂動,我便吃了你!”
我便吃了你?
這句話從司沐夜的口中說出來,宛若是一個魔咒一般,嚇得安攸寧徹底收回了手,心臟砰砰砰亂跳著。
他說到做到,她真怕他會亂來。
屋內恢復了寧靜,屋外,風哨子整整吹了一晚,裹挾在其中的沙粒拍打著窗欞,發(fā)出“沙沙”的聲響來。
七月底的天氣,白日燥熱,夜晚門窗緊閉,也令人悶熱不堪,不過,司沐夜身上散發(fā)出的絲絲寒氣,令屋內的溫度降了好幾度,安攸寧強撐一會后,終于抵抗不住困意,緊貼著身邊舒服的大冰塊,沉沉睡去。
當她的呼吸綿長,身子緊緊貼在他身上,黑暗之中,司沐夜的唇角勾起,露出一抹陰謀得逞后的笑意來。
他一手憐惜地摟住她,下巴在她毛茸茸的頭頂蹭了蹭,聲若蚊吶道:“攸兒,有你陪著,真好!”
深夜漫漫,對街二樓窗戶上的燭光亮了一夜,映出窗前一抹失魂落魄的身影,一直呆坐了一晚。
翌日一早,安攸寧醒來時,身畔空空如也,司沐夜不知去向。
她眼眸中露出一抹失落,起身整理一番衣物后,屋內“咯吱”一聲響,司沐夜端著一盆水出現(xiàn)的門口。
今日,他穿著一身嶄新的暗紅色錦服,趁著他的身子越發(fā)筆挺,那絕色的容貌在晨曦的映襯下,露出一抹春風化雨般的笑來。
安攸寧不知不覺愣神了。
最近的司沐夜,越來越愛笑了。
他笑起來,那深邃的眸中宛若蕩漾著琉璃般的光澤,一息間便攝去人的三魂六魄,讓人失了心,留了情。
安攸寧有些了解,前世的他為何總是帶著一副銀色的面具了。
“你起的好早!”
她吶吶地打招呼,話出口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夸他起得早,則是暗喻她起得晚,還有……
他不會誤以為她希望他晚起一會吧?
這一會的時間內,安攸寧生出許多小心思來!
“為何不多睡一會?”
他沒有接她的話,而是挪步進來,將手中的水盆放到梳洗架子上,拿出一條干凈的錦帕,遞到她手中:“梳洗一番,今日我們便出發(fā),再行兩日便可到西北疆城了?!?/p>
她心里一松,幸虧他沒有深究,她接過錦帕,點點頭,道:“好!”
一縷清水鋪灑在臉上,黏在臉上的易容水一時失去藥效,蠟黃的面容逐漸退去,露出一抹潔白的肌膚來。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