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病重,命不久矣,而太子還出了意外摔斷了腿,京中盛傳一人之下的瑾王匆匆入宮,讓誰知道都覺得這是瑾王野心勃勃,想要做些什么了。
車內(nèi)一片沉默,林驚雨想到她是被皇上惦記上才被召入宮的,心中對瑾王的怒意莫名就散了。
“太子現(xiàn)在情形如何?”縱然是腿斷了,也是有不同的程度的。骨裂、骨折,粉碎性骨折?
瑾王搖搖頭:“徐大伴只說太子跌下馬,并未說傷情究竟如何。不過,我聽聞,太子的一條腿是被馬踩過了的。”
被一匹馬踩了,縱然不是成年的馬,只有兩三歲左右一腳踩下去也足夠把太子的腿給踩斷了。
林驚雨在心中默默估算了下傷勢就不再說話了。
瑾王反而擔憂起來,對面的林驚雨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甚至看不出是否擔心害怕。
他忍不住舔了下下唇,艱難地開口:“林姑娘,可有把握?”
明知道這是強人所難,可是他還是要多問一句。萬一林驚雨做不到,那他就要做好準備。
至于是什么準備......第一個浮上瑾王心頭的,不是有關太子和皇位的繼承,而是保全林驚雨,不讓她被絕望而憤怒的皇上遷怒,以至于吃苦頭,甚至是丟了性命。
林驚雨不知道瑾王一時間心中轉過的念頭,只認真想了下才道:“我沒有十成把握?!钡菍τ谶@種傷筋動骨的病癥,她的治療手段肯定是要比宮中那些御醫(yī)要好的。
但是,現(xiàn)在的醫(yī)療條件整體很差,林驚雨不確定自己究竟能不能完全治好太子,讓他恢復健康。
有時候失之毫厘謬以千里的事情,也是會發(fā)生的。
瑾王聽到她這般說卻是雙眼一亮,沒有十成的把握,那最起碼應該有一般的把握吧?
他還想開口,林驚雨卻仿佛察覺了一般,立刻道:“具體情況,還要見到人,看清楚了傷勢才能下結論?!?/p>
瑾王府距離皇宮并不算太遠,很快馬車就駛到了宮門口,因為事出緊急,徐大寶拿著令牌讓守門的侍衛(wèi)簡單檢查了下就把人連同馬車一并放入了宮中。
馬車在宮道上行駛,四個車角的鈴鐺聲愈發(fā)想的清脆,甚至偶爾還能聽到回聲。
林驚雨前世是去過各朝各代遺留下來的不同的皇宮,然而第一次升起了緊張的感覺。
她想起了秋獵時被她刻意遺忘的記憶。
那種連同性命都在別人一念之間的危機感,讓她回想起來都忍不住汗毛豎起,整個人都處于一種緊繃的狀態(tài)。
她不愿意被人看到軟弱之處,只能小心翼翼地調(diào)整呼吸讓自己放松下來。
瑾王注意到了她呼吸放得越來越緩慢,然后原本緊繃得如同快要炸毛的小貓一樣的林驚雨就慢慢放松下來了。
他眼底透過一次激賞,原本察覺林驚雨緊張的時候,他還想過該如何讓她平靜下來,卻沒有想到不過片刻的功夫,她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有時候,在朝堂之上混跡多年的官員,都比不上林驚雨的氣韻。
瑾王抿了抿唇,忍住了想要咳嗽的沖動,從荷包中摸出了一塊止咳糖含在了口中。
甘草和冰糖的甜味在口中蔓延開來,咳嗽的沖動就被壓制了下去。
瑾王的咳嗽實際上一直沒有大好,天氣略微有些變動他總是要咳嗽兩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