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陳伯彥打了通電話。算算時間,他該起飛了。電話里,我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戈惒畯?,我真的好難受?!埂肝疑砩虾冒W,我使不起力了?!埂改慊貋砗貌缓?,今天是我生日,你回來?!埂肝乙粋€人,我好怕……」他幾乎一瞬間就緊了嗓子哄我,叫我別哭。我聽到電話那邊有人喊他,他果然要上飛機了,但...我給陳伯彥打了通電話。算算時間,他該起飛了。電話里,我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陳伯彥,我真的好難受。」「我身上好癢,我使不起力了?!埂改慊貋砗貌缓?,今天是我生日,你回來?!埂肝乙粋€人,我好怕……」他幾乎一瞬間就緊了嗓子哄我,叫我別哭。我聽到電話那邊有人喊他,他果然要上飛機了,但僅僅有猶豫了幾秒鐘,他就放軟了聲線安撫我。說他馬上就回來,讓我乖,別哭?!覓炝穗娫?,拎起放在門邊的汽油,往地上灌。刺鼻的氣味幾近吞噬我的感官。最后在他推開門的那一瞬間,我猛地上前抱住了他。他愣了有一瞬。而后,放輕了聲線?!腹?。」他抬手,輕揉我的頭發(fā)。好像沒看見我們站在滿地的汽油中央。好像沒看見我手中的打火機一樣。「乖乖,哪來的汽油?」「住在隔壁那個樓道大嬸的兒子,我把他策反了。」「放心,他已經(jīng)跑了,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多?!埂杆麜Ь烊ツ銈儾囟镜母C點的?!埂钢劣谀?,陳伯彥……」「我好怕你會再次逃走,所以這次……」「我?guī)阕??!埂种械拇蚧饳C落下,我盯著那簇火苗。微弱而燎原。恰如陳伯彥對我的感情。明知道我對他撒嬌肯定有詐。明知道這次回來了有可能就走不掉了。他還是因為我一哭就回來,他還是如此無望地希冀抓住我這份愛。這個從小生活于一片黑暗的孩子,還不是敗在了那個他唯一所奢求的光上??上?,光也是假的。就是最后一刻,火舌燎進我們的衣擺。他依舊執(zhí)著于那個問題,輕輕,輕輕地問我?!改阌袥]有哪怕那么一刻把我當作你的愛人,嗯?」我撫上他的臉,笑了聲?!戈惒畯?,笨蛋。」「我的愛人……」「一直是這個國家?!埂高@樣啊?!沟阶詈笠豢?,都要護著我不被火燒了似的。他的咳嗽聲,響在我的耳側(cè)?!笁呐?。」「可我是自始至終都愛著你?!埂K于,那抹火焰吞噬了我們。走之前,好像遇見了站在不遠處看著我的爸爸。老爸。果然?;钪靡坏裙Γ娴暮秒y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