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才可怕,”顧招直接在玄青門前的石階上坐了下來,一把將酒壇上的封口扯開,對著嘴就灌了一大口,這才繼續(xù)說道:“清醒著沉迷,比糊涂著淪陷更可怕。1kanshu他可是皇上啊,他走到這一天是多么不容易,難道我能眼睜睜看著他走上絕路?”
顧招說一句話就喝一口酒,沒一會,一小壇酒已經(jīng)被他灌下去大半。
玄青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就這么默默地陪他坐在那里。
就見顧招又猛地灌了一口酒,這才又說道:“我要護(hù)著他,我要護(hù)著他你懂不懂,他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我得護(hù)著他……”
玄青嘆了口氣,拿著酒壇也喝了口酒,不想一口酒還沒喝完,手里的酒壇就被人搶走了,顧招將自己那壇酒喝完,直接就把玄青的那壇給搶了過去,對著嘴又是一通猛灌。
不知是喝得太急嗆到的緣故,還是已經(jīng)上頭了,玄青竟然看到顧招的眼中似乎有水光閃過,然而還沒等他看清,顧招已經(jīng)將眼睛一閉,仰頭又灌了一大口酒。
玄青有些奇怪地看著他。
這是怎么了?
“以前,都是你們護(hù)著我,可是我誰也保護(hù)不了,我誰也保護(hù)不了……”不出任何意外,顧小侯爺直接被兩壇酒給撂倒了,一邊耷拉著腦袋一邊嘴里還在喃喃自語,“玄青啊,你知不知道那種感覺,你想保護(hù)一些人,結(jié)果卻害了……”
一句話還沒說完,忽然從他身后伸出一只手,手起掌落,直接就把人給劈暈了過去。
玄青伸手接住倒入懷里的人,同時看向忽然出現(xiàn)在身后的江離。
“唉!”江離重重地嘆了口氣,看著倒在玄青懷里,終于安靜了的顧招,忍不住皺眉琢磨道:“他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以前也鬧,可也沒有這么鬧的?!?/p>
玄青搖了搖頭,“不知道。”
江離道:“你先把他抱進(jìn)去,大晚上的瞎嚷嚷,深怕別人聽不到似的?!?/p>
玄青趕緊起身,將顧招抱回了自己屋里,身后江離跟了進(jìn)來,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顧招,喃喃道:“這一年他在南海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玄青將顧招的鞋子脫了,又給他蓋上被子,這才直起身看向江離:“可要查一下?”
江離微微頷首道:“你派人暗中查一下,不要讓他知道,我瞧著事情只怕沒那么簡單?!?/p>
從玄青院子出來,江離并沒有回自己院子,而是獨自一人到街上去走了走。這是里平陽城,在南陵算是人口居住比較多的一座城了,因為接近皇城,因此這里也算是繁榮熱鬧,不過此時正值深夜,街道上并沒有其他人。
江離走了一會才發(fā)現(xiàn)一件事,云景為她點的燈籠,每個上面都寫了字,因為字體是金色的,所以被那橙黃的燈光一照,便有些不大顯現(xiàn)出來。
江離快步走到一戶人家的門口看了看,就見那家門口掛的兩只燈籠上面,分別寫著:“國運”和“昌隆”。
江離繼續(xù)走向下一家,也是兩只燈籠寫著四個字:“福壽”“永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