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挽歌放東西的動作一頓,隨后輕聲回:“嗯。那就聽醫(yī)生的?!?/p>
很簡單,看起來沒有一絲異樣的對話,可是在向挽歌跟向煜身上出現(xiàn),卻處處透著詭異。
向煜是她的弟弟,她們姐弟關(guān)系融洽,是彼此唯一的依靠,從前那般的親密,什么時候有這樣謹慎小心的對話。
之前那一巴掌,還是讓他們姐弟就此生分了嗎?
向挽歌心里百感交集,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我?guī)Я藮|西,你要不要吃點?”
向煜搖頭:“我剛才吃過東西了,現(xiàn)在不餓?!?/p>
向挽歌點了點頭,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要說什么了。
她邁步走到病床前的座椅上坐下。
沉默,環(huán)繞在整個病房,就在想挽歌心里各種思想,各種情緒的時候,耳邊傳來向煜低低的聲音:“姐,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向挽歌驟然抬頭,看著向煜。
少年的臉上都是忐忑:“姐,你從那次之后,就沒有再來看過我,你是不是真的因為我之前愚蠢的行為,不想再要我這里弟弟了嗎?”
向挽歌眸色復雜,還未來得及說什么,哽咽的聲音傳來:“姐,我知道錯了,其實那天你打了我一巴掌之后,我就知道錯了,我不該那么不珍惜你給我爭取的的醫(yī)藥費,我不該不配合醫(yī)生。對不起,姐,我真的錯了,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我只有你了,如果你再不要我,我就真的只是一個人了。”
向挽歌渾身僵硬。
向煜雖然年紀小,但一貫都習慣了隱忍,不是到了極致,又怎么會有這樣脆弱的樣子。
她緩緩地從位置上站起來,看著眼眶濕潤的向煜。
“小煜,我是你姐姐,我怎么會不要你呢。”她慢聲開口,伸出一只手,抱住了向煜。
“你只有我,我又何嘗不是只有你呢?!?/p>
“對不起,姐姐?!毕蜢想p手抱著向挽歌:“是我讓你傷心了,是我讓你失望了?!?/p>
向挽歌手輕輕地拍著向煜的背:“姐姐難過,不是因為怪你,只是在遺憾,遺憾你為什么要那么早的放棄,遺憾你放棄了我們之間約定,我們說好了要一起離開江城,開始我們新的生活的?!?/p>
“對不起,姐,對不起?!毕蜢弦粋€勁的道歉,向挽歌感覺到身后的衣服有了濕潤。
她沒有說話,就是那么拍著向煜,帶著安撫。
她知道。
哭吧,能哭都還是好的。
不要像她這樣,明明心里疼的像是千千萬萬的蟲子在爬一般,可就是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向挽歌一直就那么抱著向煜,一直等著向煜情緒穩(wěn)定下來才放開他。
“我聽許醫(yī)生說,你最近的身體好了很多了?”
坐在坐椅上,向挽歌看著向煜,低聲開口。
向煜點了點頭:“醫(yī)生說了,我最近的情況已經(jīng)有了很多好轉(zhuǎn)了,只要我保持這個狀態(tài)治療下去,就一定會好起來的?!?/p>
向挽歌很開心,那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快樂:“姐姐很開心,只要你能好起來,姐姐做什么都是值得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