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沉默了許久,終于點了點頭,“小妹,為了我們凌家,委屈你了?!倍缤蝗话莸?,我慌忙中去扶,二哥卻不動,“為兄的想得不
夠長遠,父親也沒有想到。小妹,你就受我這一拜吧?!?/p>
“哥你快起來?!蔽沂稚嫌昧Ψ銎鸶绺?,“去坤寧宮喝口茶吧,二哥?!?/p>
“不了小妹,哥現(xiàn)在就回去寫辭表?!彼o了我一個溫暖的笑容。
我點點頭,“二哥,其實真正委屈的是你啊?!?/p>
我一人回到坤寧宮,心中微涼,為二哥,也為自己。這一別,何日才能再見到他們???今日竟也沒有問問父親母親好不好,大哥
怎樣,三哥有沒有信兒,就這樣匆匆地讓二哥走了。
我依在坤寧宮院里高大的桂樹下,手輕輕撫摸著粗糙的書皮,微微的有些疼。
“小姐,您可回來了,見到二公子了么?”皓月在殿閣內(nèi)看見我,忙迎出來。
我點點頭,不說話。
“小姐您怎么哭了?”皓月拿出絲帕為我拭著,眼中滿是心疼。
“沒事,皓月,就是有點兒想家了?!蔽颐銖娦χ?,“進去吧,我有些餓了?!闭f罷,我向殿內(nèi)走去。
皓月的聲音再次響起,是迷惑,“小姐,你的碧玉木蘭簪呢?”
我伸手一摸,發(fā)髻上只有幾枚簪花。心下一緊,那碧玉木蘭簪是我進宮前母親給我的,還是她當年的陪嫁呢,弄丟了可怎么是好。
我定定神,“皓月,你快帶著小福子小祿子他們,還有馨蘭玉梅她們一起去找,應該就在九曲長廊上。”我心中想,定是剛才哥哥猛
得拜下我扶他時掉了。今晨,自己只松松地挽了個髻定以幾枚簪花,覺得太過簡單,還不如宮女的裝扮,才拿出碧玉木蘭簪來戴
的。不曾想,一直珍惜不戴的一戴就丟了。
看著皓月帶著他們出去,我慢慢走到小池塘邊,坐在長凳上,長出一口氣。那簪子一定找得到的,那里根本不會有什么人去,而
且就這么一會兒兒的工夫。哥哥那邊的事也算解決了,想必哥哥已經(jīng)明白了我的意思,也會轉(zhuǎn)達給父親的,這樣我們凌家就暫時
不會有太大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