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許愿在房間里一邊和簡妍通話,一邊翻看著電腦內(nèi)的數(shù)據(jù),掛了電話,她側(cè)身看著另一側(cè)沙發(fā)上的男人,眸中多了絲思緒。季放歪身靠在沙發(fā)內(nèi),筆挺的長腿隨意搭在腳踏椅內(nèi),一只毛茸茸的小貓咪,在他精致的手裁西裝上踩來踩去,線條凌冽剛毅的男人,和萌萌的小寵物……難得的一幕,竟毫無違和感?!澳莻€,溫暖的事兒,是你嗎?”許愿問了句。季放輕抬眸,“不是,但我剛讓醫(yī)生給遺體提取了骨髓,她家人那邊,左氏之前就給過錢,應該豐衣足食一輩子無憂了?!毖酝庵?,溫暖是罪有應得,不管這起車禍是人為的,還是意外,也沒有再提的必要了?!罢f起來,左占倒是對這些老情人很慷慨啊。”季放再附帶調(diào)侃一句。說者無心,聽者又怎會無意。許愿移開了眸。小貓咪一蹦,竄進了她懷里,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來蹭去,不過一只小奶貓,但卻很調(diào)皮。許愿輕揉著她,“這貓怎么回事?”“簡妍選的,她之前沒時間,就養(yǎng)我這兒了,今晚正好她接走。”季放說。許愿點點頭,再低眸看著貓咪,怎么感覺這貓長得……不是一個丑字可以形容的。普通的花斑牛奶貓,可這黑斑正好覆在眉毛上,整體一看,立體又抽象?!昂嗗褪菦_著它丑才選的,還起了個奇怪的名字,叫什么……鋼錘兒還是鐵蛋兒來著,忘了?!奔痉耪f。許愿,“……”季放接了個電話,提著小貓就先下了樓。許愿也繼續(xù)看數(shù)據(jù),全都涉及到外公的離岸賬戶,又都是數(shù)字報表一類,這方面席衍在行,她想著咨詢下意見,加上秦王島的項目,她這段時間沒收到動靜,想著正好問問,電話時席衍正在飯局,便約了個時間再談。許愿又回撥給了林總,想了解下項目的近況,林總聽完一驚,只說,“許董,這些和席氏相關(guān)的項目,不是都解約了嗎?違約金左總都賠付了……”許愿大腦一沉,“解約了?”林總一聽這話就知有蹊蹺,忙解釋,“是啊,因為那些文件上都是您的親筆簽名,我以為是您同意的……”不用想,肯定又是左占做的。但偽造她簽名……許愿慍怒的臉色陰沉,兩句話和林總敷衍下,剛掛斷,門就被敲響了。繼而,房門推開,左占走了進來,“下樓吃飯了?!彼捳Z平緩又自然,忽略掉他怎么又出現(xiàn)在這里,還猶如愛人間正常呼喚。許愿合上了電腦,心里的煩躁加重?!拔易隽撕ur料理,單獨給你做了藥膳,有助于調(diào)理身體,下來嘗嘗。”許愿握緊了手指,一遍遍提醒自己,現(xiàn)在時機不對,不能讓外公外婆擔心,才勉強壓下了心頭的那團火。左占也看出她臉色不對,走到近前,從衣兜里拿出一枚鉆戒,和他左手無名指上的同款,不由分說就要給她戴上。許愿一把拂開,“拿走!”“之前那款你有芥蒂,不要就不要了,現(xiàn)在這款,是新的,里面的字也是我向你的證明,戴上吧?!弊笳嫉降走€是將戒指強行戴在了她手上。許愿一壓再壓的火焰高漲,勃然一把推開左占,摘下戒指扔給他,“我和你之間,是一個戒指的問題嗎?左占,別再做這種無聊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