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西禮看著姜酒離開的背影,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視線里,才收回了眼神。
他靠在皮椅上,仰頭看著車頂,然后閉上眼,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姜酒下班的時候,果然看到了溫西禮那輛車。
陳青對她笑笑,“那姜總,我就先回去了?!?/p>
姜酒眉目溫淡,應(yīng)了一聲“去吧?!?/p>
她平靜的神色,令陳青微微一愣。
他以為姜酒和溫西禮,是和好了。
前段時間,他們應(yīng)該是吵架了,雖然他也不清楚是為什么,今天看到溫西禮又跟從前那樣接她下班,他還有點高興。
只是姜酒的神色,卻是跟過去差距很大。
以前不管怎么樣,跟溫西禮吵啊還是鬧啊,她都是活潑的,好像那個男人的出現(xiàn),就能點燃她的生命力;而現(xiàn)在,她變得“涼”了。
像是一把火,把她蓬勃的生命力燒光了,整個人都透出了一股溫涼冷淡。
這……
該不會是要離婚了吧?
陳青硬著頭皮看了不遠(yuǎn)處的賓利一眼,然后對姜酒道別“姜總,明天見?!?/p>
姜酒“嗯”了一聲,等陳青走了,才邁開腳步往溫西禮那輛車走了過去。
姜酒坐上車,沒有看溫西禮一眼,只低頭點了一根煙。
煙剛點燃,就被男人伸手掐滅了。
她蹙了一下眉心,索性也不抽了,把打火機(jī)丟在操作臺,抬眸看著前方。
車廂里安靜了一會兒。
姜酒道“說實話,你令我很失望?!?/p>
“我也沒辦法立刻就把你做得事情,當(dāng)做沒發(fā)生。”
“你說得沒錯,這段婚姻,是我從別人手里搶過來的,我從來不求你對我向她一樣好?!彼拖骂^,平靜了一會兒,才道,“你送我戒指,接我下班,我們一起同居,我以為我們是有感情的。”
她抿了抿唇,偏過頭看向男人的臉,“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想怎么樣?”
給過他機(jī)會,也給過自己機(jī)會,當(dāng)初他替她套上的無名指的鉆戒,她到現(xiàn)在都沒摘下來。
她是舍不得他,對他底線很低,愛到偏執(zhí)瘋狂,但是如果一直一個人單方面經(jīng)營這段無愛的婚姻,那也太悲慘了。
“事不過三,”姜酒的聲音低啞了下來,“如果你……”
溫西禮道“不想離婚?!?/p>
姜酒微微一頓,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在回應(yīng)她上面一個問題。
他的回答令她有些發(fā)怔。
溫西禮老老實實的回答“我沒打算跟你離婚?!?/p>
道歉,討好,任由她在他掌心燙出一個洞,接上下班,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他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話,他跟姜酒這段婚姻可能要結(jié)束。
于是做出彌補(bǔ)。
他的本能曾經(jīng)令他少走過很多歪路,所以這一次他也聽從了這種與生俱來的直覺。
姜酒坐在那里,看著他,發(fā)呆的時間已經(jīng)過久了。
溫西禮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這段時間過得很小心謹(jǐn)慎,沒有出聲。
半晌,姜酒才緩緩偏過頭,看向了窗外。
外面行人如織,車水馬龍,華燈初上。
她聲音帶著些微的沙啞,淡淡道“有進(jìn)步?!?/p>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溫西禮還是本能的感覺到,姜酒有點消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