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雅皺著眉頭,對這個環(huán)境很不滿。不管從哪個角度出發(fā),這種環(huán)境對于患者而言都過于壓抑了,長期下來,病情怎么可能會好轉(zhuǎn)!"這就是他那個病的怪異之處。"鐘林看到她的表情,嘆了口氣解釋了起來。"在黑暗里待著就跟正常人沒什么倆樣,但是一旦見到光,血管就會漲起!久了就呼吸不暢,再久一點跟有人堵住口鼻一般,會窒息。"這種聞所未聞的情況讓趙小雅也很驚訝。"那這種情況是生下來就有的,還是突然出現(xiàn)的?""突然出現(xiàn)的。一開始他只是說曬太陽皮膚有點疼,我們也沒上心,后來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變成這樣了!"老倆口至今說起這事都很后悔,如果當初自己把兒子的話當一回事,現(xiàn)在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趙小雅沉默的拍了拍他們的肩膀。"你們先出去吧,我先看一下病人情況。"看著人走后,她在原地站了一會適應(yīng)了黑暗后,才看清楚病人現(xiàn)在的位置。李平恩就坐在桌子前,腰背挺得筆直。聽見趙小雅朝他走來的動靜后,開口阻止,聲音沙啞低沉。"您不用看了,我的情況自己很清楚,吃再多藥都是白費錢的。"這些年他也慢慢沒了信心,看著好好的一個家因為自己變成這樣,他也很抗拒。趙小雅沒有回應(yīng),自顧自把他的手腕拽過來把脈。李平恩下意識想甩手,卻被趕過來的鐘林摁的死死的,無奈放棄反抗。這次的脈象是她從未見過的,眉頭慢慢的皺起來了。取出銀針。感知到的脈象更為清晰了。"鐘大夫你去外邊,我念你寫。"鐘林毫不猶豫的出去了,在準備好后喊一聲知會了一下。趙小雅手就沒有離開過銀針,一邊判斷情況,一邊高聲喊出藥名。果斷的樣子讓李平恩很是震驚!這么些年,他也見過不少大夫了,但是從來沒有一個在僅僅把了一次脈就給他開方子!藥方很快完成,只不過因為他們帶來的藥不全,還有一味得去外邊買。鐘林也來過好幾次了,熟門熟路的自己出門去了,估摸著等會就回來了。趙小雅也沒閑著,瞇著眼睛小心翼翼的在李平恩身上下針,沒一會就把人扎的和刺猬沒什么倆樣了。"你在黑暗里生活挺長時間了吧?"她一邊觀察反應(yīng)情況,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和他閑聊著。"有小幾年了。"明明許久沒有出去和陌生人交流的經(jīng)驗了,但是他一開口并沒有太多問題,還是很流暢的,這點讓趙小雅無聲嘆氣。每天不見天日,卻至今從未彎下脊梁骨,也是個意志力很堅強的人。但是最終還是因為那幾兩碎銀想要放棄了。"你放心,我也有點思路了,但是你這情況肯定不能一下子拔除的,這耗得都是時間。只不過我這是義診,不收錢的。我也會觀察完你吃完第一貼藥的情況再走,到時候你要復(fù)查就盡管去找我,一樣不收錢。"做大夫以來,這種因為診金和藥錢被迫放棄治療的人,也是見過不少了?,F(xiàn)在她自己手頭寬裕了,也不差這點錢,自然愿意出手相助了。李平恩震驚的下意識想站起來,但是反應(yīng)過來身上還有針后,硬生生克制住自己。